“徐伯，关门。”

韩将军猛地抬头。

砖窑四周突然落下数道铁闸。

披甲兵还没来得及后退，便被铁闸切成了三段。

屋顶掀开数十块伪装木板。

上百张强弩对准下方。

韩将军的脸终于变了。

“你早有准备？”

“这座砖窑是四海商行以前烧砖的地方。”

“周万山偷偷挖暗道时，以为瞒过了我。”

“其实从他动第一锹土，我就知道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密令。

“我留着暗道，就是想看看他要把什么送进来。”

韩将军咬紧牙关。

“既然你早知道，为何不阻止军粮入仓？”

“阻止了，怎么抓你？”

“没抓到你，又怎么证明军粮案与宁国公府有关？”

我爹猛地看向我。

“你从京城出发时，就知道军粮在这里？”

“不知道。”

“我只知道周万山要动我的金库。”

“进入山庄后，我看见西仓外多了陌生车辙，才猜到有人在栽赃。”

我指了指那些粮袋。

“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送礼，我总不能拒收。”

我哥盯着我。

“所以你一路都不慌？”

“慌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他认真想了想。

“不能。”

“那我还是接着慌吧。”

韩将军突然把长刀架到周万山脖子上。

“放我出去！”

“否则我杀了他！”

我看了看只剩一口气的周万山。

“请便。”

周万山艰难地抬起手。

“沈……沈皎皎……”

“救我……”

我蹲到他面前。

“可以。”

“告诉我，谁让你偷换军粮？”

周万山嘴里涌出血。

“宁国公……”

“他答应事成之后，把四海商行和青云山庄都给我……”

我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铜盒，按下机关。

里面的滚轴缓缓转动。

周万山瞪大眼睛。

“留音匣？”

“我自己做的。”

“声音有点小，但能听清。”

我把铜盒凑到他嘴边。

“继续说。”

韩将军暴喝一声，举刀朝我砍来。

弩箭破空而至。

他的手腕被一箭射穿，长刀落地。

陆风带人冲上去，将剩余披甲兵全部按倒。

周万山看见这一幕，彻底失去抵抗。

“军粮不是在侯爷手里丢的。”

“宁国公买通押粮官，在出京三十里后换了车。”

“真正的军粮运进青石县，准备卖去北狄。”

“他让人在空车里装上沙土，再放火烧车，把罪推给安远侯。”

我爹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押粮官是谁？”

“兵部员外郎冯安。”

“陈副将也是宁国公的人。”

“二爷……沈崇义负责把侯府的布防图交出去。”

我哥脸色骤变。

“二叔也参与了？”

周万山点了点头。

“他欠了赌坊十万两。”

“宁国公替他还债，他便答应做内应。”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

“侯爷这些年处处帮他，他竟这样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