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聿齐指间夹着烟，却一直没有点燃。

他的脸色很沉，很久后，他才冷声开口：“不行，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她不能去。”

林晚棠皱眉：“可她现在的情况……”

“我说不行。”蒋聿齐骤然拔高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慌。

“就在家里，我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话音刚落。

“砰——”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保姆撕心裂肺的尖叫：“太太跳楼了！”

蒋聿齐夹在指间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大脑空白了两秒，疯了一样冲出书房。

楼下草坪上乱成一团。

蒋聿齐拨开人群，看见我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里。

他猛地跪倒在我身边，双手抖得根本不敢碰我。

“宋栀……”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宋栀，你醒醒！”

我闭着眼，再也听不见了。

市医院急诊室外。

蒋聿齐满身是血地站在走廊里，像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医生拿着一份病历大步走出来。

“谁是宋栀家属？”

“我是！”蒋聿齐猛地冲上去：“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他，神色凝重且愤怒。

“病人随时会脑死亡。另外，我们在系统里调出了她几天前在我们医院做的头颅CT。”

医生将那份报告单直接拍在蒋聿齐胸口，声音在空荡走廊里回荡。

“确诊是脑部胶质瘤，晚期。”

“这份报告早就出来了，你们家属为什么一直不让她来听结果？！”

“你到底是怎么做家属的！”

急诊室医生的声音里夹杂着对生命的痛惜，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蒋聿齐原本就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上。

当“脑部胶质瘤晚期”这几个冰冷而残酷的黑体字，随着那张薄薄的CT报告单一起砸在蒋聿齐的胸口时，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蒋聿齐呆滞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滑落在地的片子，那上面有一团巨大而刺眼的阴影。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无比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汲取氧气。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林晚棠。

“你不是说她是躯体化障碍吗？！”蒋聿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调，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不是口口声声向我保证，她所有的症状都只是心理问题吗？！”

他一把揪住林晚棠的领口：“那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脑瘤晚期？！”

面对蒋聿齐吃人的目光，林晚棠的眼神慌乱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