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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到账不到十分钟，妈妈就来了电话。

我没接。

她又发来一张截图。

正是顾砚给我的转账记录。

“江钰宁，你真把自己卖了？”

我盯着那句话，胃里刚吃下去的粥又往上顶。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妈妈站在大厅里。

她穿着浅色长裙，妆很淡。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她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钰宁，跟妈妈回家。”

我脚步停住。

有人举起手机。

妈妈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躲开。

她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为了气我，真的收男人五万块？”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手脚发凉。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

妈妈声音发颤。

“你才十八岁，就学会拿男人的钱。”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我看着她。

“你教我，没钱就忍。”

她脸色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

“你还教我，女孩子谈钱就是铜臭。”

“所以呢？”

喉咙堵得发疼。

“我昨天饿到连六块五的饭都买不起时，你也觉得挺好，对吗？”

人群忽然安静。

妈妈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在外面说这些？”

“那八万我不是替你存着吗？”

我看着她。

“爸爸问你的时候，你说花了。”

她手指一下松开。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到底存着还是花了？”

妈妈脸涨得通红。

她转头看见室友，忽然像找到出口。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一直撺掇她跟家里闹？”

室友直接挡到我前面。

“阿姨，她连饭都吃不上，您还觉得是别人教坏她？”

妈妈气得发抖。

“你们果然是一类人！”

“一个帮着借钱，一个帮着她找男人......”

“够了。”

我声音不大，却第一次打断她。

妈妈愣住。

我把室友拉到身后。

“钱是我收的。”

“顾砚也是我自己答应的。”

“跟她没关系。”

妈妈抬手就是一巴掌。

耳朵里嗡的一声。

脸颊很快烧起来。

四周有人惊呼。

我偏着脸站了几秒，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

妈妈也僵住了。

可下一秒，她哭得更厉害。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我慢慢转回头。

“那你呢？”

她的哭声一下停了。

“爸爸一个月给你二十万。”

“你说那是真爱。”

“顾砚一个月给我五万，你说我不要脸。”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妈。”

“到底多少钱以上，才算真爱？”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妈妈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爸爸的声音。

“周静。”

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

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的红印，又落到四周举着的手机上。

“这些帖子，是你发到学校群里的？”

妈妈慌了一下。

“我是为了教育她。”

爸爸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她公开说我是私生女、让所有人别借我钱的截图。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把她的身份发到全校。”

“又让我断掉她所有**。”

“然后告诉我，是她一直缠着你要钱？”

妈妈嘴唇发白。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看见爸爸看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