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之际，电梯门开了，两名警察走出来。

“谁报的警？”

林雅昕立刻把门完全打开：“警察同志，这个人骚扰我朋友。”

男警官抬手示意她冷静，看向走廊里的岑森洲：“你是？”

岑森洲礼貌颔首，递上身份证：“警官好，我叫岑森洲，是赵雾叶的合法丈夫。”

“我妻子三个月前母亲去世，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一直在接受我的照顾。前几天她情绪波动，被这位林小姐带走。”

“我联系不上她，非常担心，所以找过来。”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我没有情绪不稳，我是自愿离开的。而且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他——”

“她最近确实情绪不太稳定。”岑森洲温和地打断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她的心理评估报告，由我亲自做的。她目前的状态不适宜独处，更不适宜做出离婚这样的重大决定。”

我盯着那份报告。

封面是标准的心理评估格式，页脚有他的执业编号和签名章。

他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岑森洲看向我。

“她现在心理状况不佳，我作为她的法定监护人和合法丈夫，有权将她带回。”

“我现在非常清醒，并且有自控能力，你怎么判定我精神有问题？”

“况且，你也没有法院的鉴定书。”

我转向警官：“警官，我拒绝跟他走，他没有权利强行带我走。”

警官看了看岑森洲，又看了看我，最后合上那份评估报告。

“既然没有法院判决，赵女士就是独立行为人，她明确表示不愿意跟你走，我们不能干预。先生，请你先离开。”

岑森洲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雾叶……”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走吧。有什么话，我们直接在法庭上说就好，好聚好散。”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雾叶，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会等你冷静一些。”

他顿了一下：“至于离婚，我不会同意的。”

随后脚步声渐远，一切归于安静。

我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方才对峙时绷紧的脊背一点一点松下来，我才发觉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林雅昕关好门，给我倒了杯热水，挨着我坐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说实话，以前看见你依赖他的样子，我真的觉得你没救了。”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给你催眠了，或者灌了什么迷魂汤。”

“现在看见你终于清醒了，我也松了口气。”

我捧着杯子，低头看水面上蒸腾的热气，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放下，但今天站在门口看着他，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