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我们没有去普通银行网点。

我把地点改到了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

楼下就是那家贷款银行的总部支行。

李秀芬一进门就开始警惕。

“不是说去过户吗？”

我把一叠文件推过去。

“先把贷款说清。”

“说清了，我才敢签房子。”

程康第一个急了。

“钱是爸借的，关我什么事？”

我没看他。

“那二手宝马是谁买的？”

他脸色一下变了。

我又抽出一张流水。

“二十万投资平台是谁的账户？”

“十四万现金最后进了谁的卡？”

会议室安静下来。

程建国突然拍桌子。

“都是他花的！”

“借款写我的名字，是李秀芬逼我的！”

李秀芬猛地转头。

“你放屁！”

“当年你拿五万好处费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心里一动。

原来父亲也拿了钱。

程建国脸色铁青。

“你少把我拖下水。”

“签名是你伪造的！”

李秀芬冷笑。

“私章是谁找人刻的？”

“身份证复印件是谁从安安房里拿的？”

两个人开始互相揭底。

律师一言不发，只把录音设备推近了些。

程康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站起来就要走。

门却被周敏从外面推开。

她把一只文件袋扔在桌上。

“别急啊。”

“原始贷款合同我拿来了。”

程康的脸彻底白了。

周敏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担保人签名是假。

可借款用途确认书下面，有程康的真签名。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实际用款人：程康。】

李秀芬猛地扑过去抢。

律师先一步按住文件袋。

我看着母亲。

“妈，你昨天直播里说，是我欠了家里的钱。”

“今天能再说一遍吗？”

她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还有一件事，今天一起说。”

我把亲子鉴定推到程康面前。

程建国猛地抬头。

李秀芬则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程康却只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我早知道。”

程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程康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以为只有妈捏着你？”

“我手里，也有你帮她伪造担保的录音。”

程建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不是在养儿子。

是在养一个随时能掐死他的证人。

李秀芬的脸也白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操盘者。

却不知道最被她宠坏的人，早学会了她那一套。

我看着他们，忽然没有了报复的兴奋。

我只觉得这张桌子旁，没有一个人爱过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