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妻子偷卖学区房给前男友凑婚房,我直接贷款买下》,由网络作家“小鳕同学”最新编著而成,书中主角包括苏曼赵宇恒李哲等,叙述一段关于仇恨和爱情的故事,故事内容简介:”她声音很轻,“今天……见到曼曼了吗?”“见了。”我把枕头垫在她背后,“她最近工作忙,过阵子再来看你。”我妈点点头,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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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户前30天,妻子偷偷把学区房过户资料改了。中介大姐实在看不下去,压着嗓子劝她。
“赵宇恒缺套郊区婚房,你就把市区唯一的学区房三折卖他?你男人为这房子抽过两次血,
还等着接瘫痪的亲妈来住,这事他能点头?”“当年你俩啃冷馒头攒首付,
不就图个安稳日子吗?”妻子笑了,眼神软得不像话。“李哲那性子软,知道房主换了,
哭几天就乖乖去租房了。”“宇恒要面子,没房子女朋友就飞了。李哲还有手有脚能挣钱,
可宇恒只有我了啊。”1房产交易中心的大理石地面反着冷光。我攥着身份证复印件,
手指关节发白。窗口里那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第三次抬头看我:“先生,您到底办不办?
后面还有人排队。”“我……我再确认一下。”我声音发干,“这套房,
锦绣花园7栋302,户主变更手续……真的已经办完了?”小姑娘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侧过来给我看。“苏曼,女,32岁。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办完的过户。”她指着屏幕,
“新产权人叫赵宇恒。您看,这里有双方签字。”我盯着那行字。赵宇恒。
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捅进我眼睛里。“交易价格呢?”我喉咙发紧,“能查吗?
”小姑娘皱起眉:“这是隐私。
除非您能证明自己是原产权人的直系亲属或——”“我是她丈夫。”我把结婚证拍在柜台上。
红本子摊开,照片里苏曼靠在我肩上笑。拍摄日期是五年前。那时候我们刚攒够首付,
站在毛坯房里规划哪里放婴儿床。小姑娘看看结婚证,又看看我,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先生,我建议您回家和太太好好沟通。这套房成交价……比市场价低了四成。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多少?”“一百二十万。”她声音更低了,“锦绣花园是学区房,
正常成交价至少两百万。而且买方只付了三十万首付,剩下九十万走的卖方贷款,
分二十年……”我扶着柜台才站稳。“谢谢。”我抓起结婚证,转身往外走。腿是软的。
走到门口,玻璃门映出我的影子——三十三岁,头发油腻,衬衫领口磨得起毛。像个逃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苏曼打来的。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按下接听。“李哲,
你死哪儿去了?”苏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妈今天要出院,让你去办手续,你人呢?
”“我在外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房子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谈什么?”苏曼语气硬邦邦的,“房子是我的名字,
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李哲,你别又跟我来那套哭哭啼啼的,我听着烦。
”“你卖给赵宇恒了。”“……”“一百二十万。比市场价低八十万。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苏曼,那是我们攒了六年的房子。我妈还等着搬过来住,
她瘫痪三年了,你答应过给她留个朝南的房间——”“你妈你妈,就知道你妈!
”苏曼打断我,“那是我挣的钱买的房!我爸妈出了二十万首付,你出过一分钱吗?李哲,
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够干什么?连我妈的医药费都是我垫的!”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宇恒他女朋友家里逼得紧,没房子就要分手。”苏曼语气软下来,像在哄小孩,
“我就是先借给他过渡一下。等过两年他缓过来,再把房子买回来还给我们。李哲,
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过渡?”我笑出声,“苏曼,你当我傻吗?过户手续都办完了,
这叫借?”“那你想怎么样?”苏曼声音又尖起来,“去法院告我?李哲,我告诉你,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你告到天边去也没用!有本事你现在就滚回来,
我们当面说清楚!”电话挂了。我站在交易中心门口,太阳晒得我头晕。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77的账户于今日10:23转入3000.00元,
余额3002.17元。附言:妈的本月药费,省着点花。】三千块。我妈这个月的靶向药,
一盒就要四千二。我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甲抠进头皮,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个窟窿疼。晚上七点,我回到出租屋。老式居民楼六层,没电梯。
我爬楼梯爬到四楼,听见屋里传来电视声。门没锁。我推开门,
看见客厅地上堆着两个大编织袋。袋子敞着口,露出我那些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裤子。
苏曼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我的剃须刀。“回来了?”她把剃须刀扔进编织袋,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今晚你就搬出去吧。”我愣在门口。“搬……搬去哪儿?
”“爱去哪儿去哪儿。”苏曼转身回卧室,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宇恒明天就搬进来。
你在这儿住着,大家都不方便。”我盯着地上那两个编织袋。其中一个袋子里,
露出半截相框。是我妈去年生日时拍的照片,她坐在轮椅上,努力对着镜头笑。“苏曼。
”我走到卧室门口,“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苏曼背对着我,
正在往行李箱里塞她的化妆品,“李哲,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日子我过够了。
你妈就是个无底洞,你那点工资连她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我跟着你,除了吃苦还能有什么?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钻石耳钉。“宇恒送的。
”她笑了笑,把耳钉戴在耳朵上,“他说我戴这个好看。”钻石在灯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苏曼动作顿了一下。“重要吗?”她合上首饰盒,“李哲,
我们好聚好散。房子的事你别再闹了,闹也没用。这三千块你拿着,
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她话没说完。因为我看见她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对折的纸。
纸角露出来,能看见“妇产科”三个字。我走过去。苏曼脸色变了:“你干什么?
”我拿起那张纸。展开。
【早孕诊断证明】姓名:苏曼孕周:8周检查日期:2023年5月12日我盯着那个日期。
五月十二号。那天我在上海出差,为了一单能拿三千块提成的项目,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谁的?”我问。苏曼一把抢过诊断书,撕成两半。“跟你没关系。”她声音发抖,“李哲,
我们离婚吧。明天就去办手续。”我把撕碎的纸片从她手里抠出来。一片一片,
拼在床头柜上。“赵宇恒的?”我抬头看她,“是不是?”苏曼不说话。
她抓起枕头砸在我脸上。“滚!”她尖叫,“你给我滚出去!李哲,我告诉你,
这房子、这家里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你妈要死就死远点,别拖累我!”枕头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床上。然后我转身,走到客厅,
蹲下来开始收拾那两个编织袋。我把相框拿出来,用衣服包好。把剃须刀、牙刷、毛巾,
一件一件塞进袋子里。拉链拉上。我拎起两个袋子,走到门口。“李哲。
”苏曼站在卧室门口,声音软下来,“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宇恒他……他需要我。
”我回头看她。她穿着真丝睡裙,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苏曼。”我说,
“我妈下个月手术,需要五万块。”“我没钱。”她立刻说,“宇恒创业需要资金,
我所有的钱都投给他了。”我点点头。“知道了。”我拉开门,走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三楼拐角,听见楼上传来关门声。
然后是反锁的声音。2医院住院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闻了三年还是没习惯。
我推开病房门。我妈躺在靠窗的床上,眼睛闭着。护士刚给她打完止痛针,她睡得很沉。
隔壁床的阿姨看见我,压低声音:“小李,你可算来了。今天医生来催了好几次,
说欠费再不交,明天就要停药了。”我把编织袋放在墙角,走到护士站。值班护士认识我,
看见我就叹气。“李哲,你妈这个月费用还差八千六。”她把账单递给我,
“手术费预缴五万,最迟下周五前要交齐。不然手术排期就得往后推。
”我盯着账单上那串数字。“能不能……再缓几天?”“已经缓了两个月了。”护士摇头,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妈这病拖不起,越早手术希望越大。你想想办法吧。
”我攥着账单回到病房。我妈醒了,正努力想坐起来。我赶紧过去扶她。“小哲。
”她声音很轻,“今天……见到曼曼了吗?”“见了。”我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她最近工作忙,过阵子再来看你。”我妈点点头,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房子……曼曼答应了吗?等我出院,真能搬过去住?”我喉咙发紧。“嗯。”我点头,
“她说朝南那间房留给您,阳光好。”我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像干涸的土地裂开缝。“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曼曼是个好孩子。小哲,
你要好好待她。妈这病拖累你们了……”“不拖累。”我打断她,“妈,您别这么说。
”我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完。等她重新睡着,我拎着编织袋走出病房。
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我买了两个馒头。蹲在花坛边上啃。馒头很干,噎得我直伸脖子。
手机响了。是苏曼。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接起来。“李哲,你在哪儿?”她语气很急,
“赶紧来我公司一趟。”“什么事?”“来了再说!”她挂了。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
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苏曼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我坐电梯上去,
前台**看见我,眼神有点躲闪。“李哲是吧?苏总在会议室等你。
”她领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坐着三个人。苏曼,赵宇恒,
还有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李哲,过来坐。”苏曼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我坐下。
赵宇恒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他笑了笑。“李哥,好久不见。”我没理他。“什么事?”我看着苏曼。
苏曼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字。”我低头看。文件标题是《婚内财产放弃声明书》。
内容很简单:本人李哲自愿放弃与苏曼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权利,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及投资收益。此声明为单方自愿行为,不附加任何条件。
“什么意思?”我问。“字面意思。”苏曼抱着胳膊,“李哲,我们好聚好散。你把字签了,
我给你三千块钱,算是补偿。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打扰。”我盯着那份文件。
“我妈手术需要五万。”我说,“你给我五万,我签字。”苏曼笑了。“李哲,
你当我是提款机?”她敲了敲桌子,“三千,就三千。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赵宇恒在旁边开口:“李哥,曼曼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看你,要钱没钱,
要本事没本事,曼曼跟着你吃了多少苦?现在她想过好日子,你就别拖着她了。
”我转头看他。“赵宇恒,那套房子住得还舒服吗?”赵宇恒脸色变了变。
“那是曼曼卖给我的,合法交易。”他挺直腰板,“李哥,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我没想反悔。”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一百二十万买锦绣花园的学区房,
你这便宜占得晚上睡得着吗?”“你——”“够了!”苏曼拍桌子,“李哲,我就问你一句,
签不签?”我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口红是正红色,衬得皮肤很白。
耳朵上那对钻石耳钉,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反着冷光。“签可以。”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千块,现在就要。”我盯着她,“现金。
”苏曼皱眉:“我哪有那么多现金?”“那就去取。”**在椅背上,“取来我就签。
”苏曼和赵宇恒对视一眼。赵宇恒站起来:“我去楼下ATM取。”他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曼,还有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金丝眼镜。“这位是?”我问。“王律师。
”苏曼说,“专门处理离婚案件的。李哲,我劝你识相点。就算你不签,
我也有办法让你净身出户。王律师说了,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没说话。过了大概十分钟,赵宇恒回来了。他把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扔在桌上。“三千,
数数。”我没数。我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李哲。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小学生。苏曼松了口气。她把文件收起来,递给王律师。王律师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苏**,这样就没问题了。”“好。”苏曼站起来,“李哲,钱你拿走。从今天起,
我们两清了。”我把那三千块钱装进口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曼正笑着跟赵宇恒说什么,赵宇恒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摸了摸。我拉开门,
走出去。电梯下行。我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跳。到一楼,门开。我走出去,穿过大堂,
推开玻璃门。外面在下雨。我没带伞,就那么在雨里走。走到公交站,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千块钱。湿了。钞票被雨水打湿,黏在一起。我一张一张揭开,
摊在膝盖上晾。等车的人都在看我。有个老太太小声说:“这孩子,
怎么淋成这样……”车来了。我上车,投了两块钱硬币。坐在最后一排,
我把晾得半干的钞票重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手机震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患者李秀兰(床号27)明日手术需预缴费用,请家属尽快办理。
逾期将影响手术安排。】我把手机屏幕按灭。车窗外,雨越下越大。3锦绣花园7栋302。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苏曼昨天打电话让我带过来的工具箱。她说赵宇恒今天搬家,
有些旧家具需要拆装,让我过来帮忙。我敲了敲门。门开了。赵宇恒穿着居家服,
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挑了挑眉。“来了?挺准时啊。”他侧身让我进去。屋里乱糟糟的,
纸箱堆得到处都是。客厅沙发上扔着几条领带,茶几上有两个喝空的红酒瓶。主卧的门开着。
我看见那张床。我们的婚床。床单换了,是我不认识的深灰色条纹。但床架没换,
还是当年我和苏曼一起去家具城挑的那款。实木的,床头有雕花,她说喜欢这种复古的感觉。
“愣着干什么?”赵宇恒拍拍我的肩,“先把客厅那个书柜拆了。曼曼说那个太旧,要扔。
”我放下工具箱,走到书柜前。这个书柜是我妈给的。她年轻时在图书馆工作,
退休时单位处理旧家具,她花两百块钱买下来的。实木的,很沉,用了三十年还结实。
“这柜子挺好的。”我说,“扔了可惜。”“曼曼说不要了。”赵宇恒靠在墙上玩手机,
“你拆快点,下午还有别的活儿。”我打开工具箱,拿出螺丝刀。一颗一颗拧螺丝。
拧到第三颗的时候,主卧里传来苏曼的声音。“宇恒,你进来一下。
”赵宇恒放下手机走进去。我继续拧螺丝。拧着拧着,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床单怎么脏了?”是苏曼的声音。“昨晚不小心洒了红酒。”赵宇恒笑,
“你换一条就是了。”“这得手洗才行。”苏曼说,“你让李哲洗。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我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过了一会儿,苏曼抱着一团深灰色的床单走出来,扔在我脚边。
“这个,手洗。”她说,“不能用洗衣机,会缩水。”我低头看着那团床单。深灰色,
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听见没有?
”苏曼踢了踢我的脚,“洗完晾阳台。下午我回来检查。”她说完就回卧室了。我蹲下来,
捡起床单。走进卫生间。卫生间还是老样子。瓷砖是我和苏曼一起去挑的,米白色带暗纹。
镜子右上角有道裂痕,是去年吵架时她摔东西砸的。我把床单泡进洗手池,放水。冷水。
挤了点洗衣液,开始搓。那块污渍很顽固,搓了半天才淡了一点。我搓得很用力,
手指关节都搓红了。搓着搓着,忽然觉得恶心。我停下来,撑着洗手池边缘干呕。
什么也没吐出来。就是恶心。缓了一会儿,我继续搓。终于把污渍搓干净了。我把床单拧干,
拿到阳台晾。阳台的晾衣架上,已经挂了几件衣服。有苏曼的连衣裙,有赵宇恒的衬衫。
还有一套……情趣内衣。黑色的,蕾丝边,挂在最里面。我移开视线,把床单挂上去。挂好,
我回到客厅,继续拆书柜。拆到一半,赵宇恒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这个还要吗?”他问我。我抬头看。相框里是我和苏曼的婚纱照。五年前拍的。
她穿着白纱,我穿着黑西装,两个人都笑得很傻。“不要了。”我说。“那行。
”赵宇恒把相框扔进旁边的垃圾袋,“占地方。”他扔得很随意,相框掉进去的时候,
玻璃碎了。咔嚓一声。很清脆。我没说话,继续拧螺丝。书柜终于拆完了。
我把木板一块一块搬到楼道里,等保洁来收。搬完最后一趟,我回到屋里,
看见赵宇恒正在翻一个纸箱。“这什么?”他拎出一本相册。是我和苏曼的旅行相册。
我们结婚那年去云南拍的。照片里她站在洱海边,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冲我笑。
赵宇恒随手翻了几页。“拍得不错。”他点评,“就是人土了点。”他把相册扔回纸箱。
“这些旧东西都扔了吧。”他对我说,“下午你一起带下去。”我点点头。
中午赵宇恒点了外卖,没叫我。我自己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坐在小区长椅上吃。
吃到一半,看见苏曼的车开进来。她下车,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吃这个?”她皱眉,“李哲,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坐在这儿啃面包,
让邻居看见像什么样子。”我没说话。她把一个购物袋递给我。“给你妈买的营养品。
”她说,“你带过去。”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是两罐蛋白粉,超市打折的那种,
一罐九十九。“谢谢。”我说。苏曼摆摆手:“赶紧吃,吃完上楼。
下午要把主卧的衣柜挪个位置,宇恒说现在这样风水不好。”她说完就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嗒嗒。我吃完面包,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拎着营养品上楼。
下午的活儿更重。那个衣柜是实木的,又大又沉。我和赵宇恒两个人抬,抬得满头大汗。
挪到一半,赵宇恒忽然松手。“等等,我接个电话。”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一个人撑着衣柜,手臂发抖。撑了大概三分钟,赵宇恒才回来。“继续。”他说。
我们继续抬。终于挪到指定位置,我累得坐在地上喘气。赵宇恒也累,但他没坐。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什么。翻了一会儿,他拿出一沓照片。是我和苏曼的日常照。
有在家做饭的,有出去旅游的,有和朋友聚会的。赵宇恒一张一张看。看到某一张时,
他笑了。“这张不错。”他把照片递给我看。照片里,苏曼穿着泳衣躺在沙滩上,
我蹲在旁边给她涂防晒霜。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去三亚拍的。“曼曼身材一直很好。
”赵宇恒把照片收起来,“这些我留着。”他把剩下的照片扔给我。“这些你处理吧。
”我接过那沓照片。最上面一张,是苏曼生日时我给她拍的。她戴着生日帽,
脸上被我用奶油画了个小猫胡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照片背面,我写了一句:老婆,
永远爱你。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我把照片一张一张撕碎。撕得很碎,碎到看不清人脸。
撕完,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行了。”赵宇恒拍拍手,“今天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收拾工具箱。走到门口,赵宇恒叫住我。“对了,李哲。”他靠在门框上,
“下周末我和曼曼办乔迁宴,你也来。”我回头看他。“我来干什么?”“帮忙啊。”他笑,
“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你不是最擅长这些吗?”我没说话。“一天五百。”他说,“现结。
你来不来?”我握紧工具箱的把手。“来。”4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室很安静。
我对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律师,姓陈。他正在看我带来的材料。房产交易复印件。
婚内财产放弃声明书。还有我手机里录的一段音频——昨天在锦绣花园,
赵宇恒让我洗床单时的对话。陈律师看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李先生,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他说,“但说实话,这个案子……很难。”我手心出汗。“难在哪里?
”“首先,房产登记在苏曼女士一人名下。”陈律师指着复印件,“虽然你们是夫妻,
但根据物权登记原则,她有权单独处置这套房产。除非你能证明购房款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
但……”他顿了顿。“但您刚才说,首付款里有二十万是苏曼父母出的。剩下的贷款,
也是苏曼在还。对吗?”我点头。“其次,这份放弃声明书。”陈律师拿起那份文件,
“虽然是在您母亲急需手术费的情况下签署的,但法律上很难认定是‘胁迫’。
您当时有报警吗?有录音录像证明对方以不给钱就不救您母亲为要挟吗?”我摇头。“最后,
这段录音。”陈律师叹了口气,“只能证明对方对您有侮辱性言行,
但和房产纠纷没有直接关系。法庭上,法官可能不会采纳。”**在椅背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所以……一点办法都没有?”陈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是完全没有。”他说,“如果您能证明,赵宇恒和苏曼之间存在恶意串通,
故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财产,损害您的合法权益,那可以主张合同无效。
但这就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了。”“比如?”“比如他们的聊天记录,
能证明他们事先商量好要低价卖房。或者资金流水,
能证明赵宇恒实际支付的价格不止一百二十万,有一部分钱通过其他方式给了苏曼。
”陈律师看着我,“但这些证据,您有吗?”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方向。
”陈律师压低声音,“赵宇恒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是创业,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您可以去查查。”陈律师说,“如果他的公司涉及非法集资、高利贷这些,
那这套房产作为他用非法所得购买的财产,可能会被追缴。但这属于刑事范畴了,需要报警,
由警方立案侦查。”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李先生,我建议您先想办法解决母亲的手术费。
法律程序走起来很慢,您等不起。”我接过名片。“咨询费……”“这次不用了。
”陈律师摆摆手,“您的情况……我理解。下次如果还有需要,再联系我吧。”我站起来,
对他鞠了一躬。“谢谢。”走出律师事务所,天阴得厉害。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时间。
下午三点。医院那边……该交费了。我坐公交回医院。刚走到住院部门口,
就看见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出来。床上躺着的人,是我妈。“等等!”我冲过去,
“这是要去哪儿?”护士看见我,表情有点为难。“李哲,你妈欠费太多了。科室有规定,
欠费超过五千的,要暂时转到走廊加床。”“加床?”我看着那张窄小的移动床,
“走廊里怎么住人?”“没办法。”护士叹气,“你先去把费用补上,补上就能转回病房。
”我跟着她们走到走廊。护士把移动床停在墙边,给我妈挂上输液瓶。走廊里人来人往,
推车、担架、家属,吵吵嚷嚷。我妈醒了。她看看四周,眼神有点茫然。
“小哲……这是哪儿?”“临时换个地方。”我握住她的手,“妈,您先在这儿躺会儿,
我去交费。”她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转身往缴费处跑。排队,等。轮到我的时候,我把口袋里那三千块钱全掏出来。
“交27床,李秀兰。”收费员敲键盘:“还差五千六。”“我先交这些。”我把钱递进去,
“剩下的我明天补,行吗?”收费员看了我一眼。“最迟明天下午。”她说,
“不然连走廊加床都不能住了。”我拿着收据回到走廊。我妈又睡着了。
我坐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看着她输液。一滴,一滴。很慢。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李哲?”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粗,“我是老张,工地那个。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愣住。“张工,为什么?”“老板说人够了。”老张说得很含糊,“你另找活儿吧。
”“可我昨天才跟你说的,我妈手术需要钱……”“那我管不着。”老张打断我,“就这样。
”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我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苏曼,还能有谁。
她要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我坐在塑料凳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输液瓶快见底了,
我才站起来,去叫护士换药。护士换药的时候,小声跟我说:“你妈这个情况,
真的不能再拖了。手术越早做,恢复的希望越大。”“我知道。”我说,“钱我会想办法的。
”“实在不行……”护士犹豫了一下,“可以试试申请公益基金。
我们医院有个‘生命之光’项目,专门帮助贫困的重病患者。但需要很多材料,审核也很严。
”“需要什么材料?”“家庭收入证明,房产证明,诊断证明,还有居委会的贫困证明。
”护士说,“最重要的是,要证明你们确实走投无路了。”走投无路。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谢谢。”我说,“我去准备。”护士点点头,推着车走了。
我重新坐回塑料凳上。走廊的灯很暗,照得人脸色发青。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电子钟,
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22:47。很晚了。我站起来,给我妈掖了掖被角。“妈,
我出去一趟。”我小声说,“您好好休息。”她没醒。我走出医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我想了想。“锦绣花园。”5车停在锦绣花园门口。我付了钱下车。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我走到7栋楼下,抬头看。302的窗户黑着。
苏曼和赵宇恒应该不在家。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小区后门。
后门旁边有个建筑工地,正在盖新楼盘。工地门口有个临时搭建的板房,亮着灯。我走过去,
敲了敲门。“谁啊?”里面传来粗哑的声音。“张工介绍来的。”我说,“找老鬼。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光着膀子,身上有纹身。他上下打量我。“李哲?
”“是我。”“进来。”我走进去。板房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张椅子,
地上堆着几个安全帽。男人给我倒了杯水。“张工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他坐下,
点了一支烟,“缺钱?”“缺。”我说,“很缺。”“能缺到什么程度?
”“什么活儿都能干。”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要给钱。”老鬼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
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我这儿确实有活儿。”他吐出一口烟,“但得看你能不能干。
”“你说。”“催债。”老鬼说,“有些烂账,正规渠道要不回来。我们负责去要。
手段嘛……可能不太文明。你敢吗?”我没说话。“一天五百。”老鬼伸出五根手指,
“要回来有提成。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我说。老鬼挑眉。“小子,挺敢要啊。
”“我需要钱。”我说,“很需要。”老鬼盯着我看了几秒。“行。”他掐灭烟,
“明天晚上八点,来这儿找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站起来。“谢谢。”“别急着谢。
”老鬼也站起来,“干这行有风险。被打断腿,或者进去蹲几年,都是常事。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老鬼点点头。“那明天见。”我走出板房。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走到小区正门,在保安亭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到苏曼的号码。
盯了很久。最后我拨了过去。响了七八声,她才接。“李哲?”她声音里带着睡意,
“这么晚了,什么事?”“苏曼。”我说,“我想跟你谈谈。”“又谈什么?”她不耐烦,
“钱不是给你了吗?”“不是钱的事。”我顿了顿,“是赵宇恒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宇恒怎么了?”“他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投资?”我问,
“我听说,他拉了不少人投钱,承诺很高的利息。”“你怎么知道?”苏曼警惕起来。
“听朋友说的。”我说,“苏曼,那种高息投资很危险。很多都是庞氏骗局,最后会崩盘的。
”“你懂什么?”苏曼冷笑,“宇恒做的项目是正规的,有**批文的。李哲,
你自己没本事,就别嫉妒别人。”“我不是嫉妒。”我说,“我是担心你。
你投了多少钱进去?”“关你什么事?”“如果亏了,你会血本无归的。”“亏不了。
”苏曼语气很自信,“下个月就能回本了。李哲,你要是没别的事,我挂了。明天还要早起。
”“等等。”我说,“苏曼,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李哲。
”苏曼的声音软下来,“对不起。但我真的爱宇恒。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我们……就这样吧。”“那孩子呢?”我问,“你打算生下来?”“……嗯。
”“赵宇恒知道吗?”“知道。”苏曼说,“他很开心。他说等孩子出生,我们就结婚。
”我闭上眼睛。“好。”我说,“我明白了。”“李哲。”苏曼忽然叫住我,
“你……以后别联系我了。宇恒会不高兴的。”“知道了。”“还有,下周末的乔迁宴,
你别来了。”她说,“宇恒说……不太方便。”我笑了。“怎么,怕我闹事?”“不是。
”苏曼顿了顿,“就是……不太方便。”“行。”我说,“那我不去了。”“嗯。”苏曼说,
“那……再见。”“再见。”电话挂了。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没有星星。
一颗都没有。坐了很久,直到保安过来问我是不是业主。我说不是,然后站起来,往医院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是赵宇恒发来的短信。【李哥,下周末的乔迁宴,你还是来吧。
曼曼那边我会说。一天五百,现结。考虑一下?】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遍。然后回复。
【好。我去。】发送。几秒后,赵宇恒回复。【爽快。到时候穿干净点,别丢人。
】我没再回。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走到医院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走进住院部大楼,上楼梯。走到三楼走廊,看见我妈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妈。”我走过去,“怎么醒这么早?”“睡不着。”她声音很轻,“小哲,
你昨晚去哪儿了?”“出去办点事。”我握住她的手,“妈,手术费的事,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找了个新工作。”我说,“工资挺高的。下个月就能凑够。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忧。“小哲,你别太累。妈这病……治不好就算了。
你别为了我……”“治得好。”我打断她,“一定能治好。”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喝下去。然后我站起来。“妈,我今天还得出去一趟。您好好休息,
我晚上回来。”“去吧。”她说,“注意安全。”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医院,
我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短信。【今天的活儿,我能提前干吗?】几分钟后,老鬼回复。
【下午两点,工地见。】我收起手机,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工地走。
走到一半,路过一家打印店。我走进去。“老板,打印东西。”“打什么?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是昨天在锦绣花园,我偷**的那几张。赵宇恒书桌上的文件。
虽然只拍到一角,但能看清标题。《民间借贷担保合同》。还有下面的签名。赵宇恒。苏曼。
“打印这个?”老板问。“嗯。”我说,“打印十份。”老板接过手机,开始操作。
打印机的嗡嗡声在店里回响。我看着一张张纸吐出来。6锦绣花园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站在客厅角落,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七八个空酒杯。红酒渍沿着杯壁往下淌,
滴在我袖口上。“李哲,这边加酒!”赵宇恒在沙发上喊。我走过去,拿起红酒瓶给他倒酒。
他正搂着苏曼的腰,跟对面一个秃顶男人吹牛:“王总,我那项目现在稳得很。
下个月二期融资进来,估值至少翻三倍。”“还是赵总有眼光。”秃顶男人奉承,
“比某些吃软饭的强多了。”他说这话时,眼睛瞟了我一眼。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苏曼也笑,她今天穿了件深V的红色连衣裙,耳钉换成了一对更大的钻石。
她靠在赵宇恒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宇恒,李哲站那儿半天了。”她小声说,
“让他去厨房把果盘端出来。”赵宇恒点点头,冲我抬抬下巴:“听见没?去啊。
”我把空酒杯放进托盘,转身去厨房。厨房里堆满了外卖盒和空酒瓶。我找到果盘,洗了手,
把切好的水果重新摆了一下。端着果盘出来时,客厅里正爆发出一阵哄笑。“真的假的?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拍着大腿,“真让他学狗叫了?”“我骗你干嘛?
”赵宇恒翘着二郎腿,“那天就在这儿,我让他叫一声给一百。你们猜怎么着?他真叫了。
”苏曼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别说了。”“怎么不能说?”赵宇恒把她搂紧,“曼曼,
你就是心太软。这种男人,你给他点颜色他就开染坊。就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爷。
”我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刚要退开,花衬衫叫住我:“哎,李哥,别急着走啊。”我停住。
“赵总说你会学狗叫。”花衬衫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一百块,扔在地上,“来,叫三声。
叫得好,这钱就是你的。”我盯着地上的钱。红色的钞票,在地上摊开,像三片血。“李哲。
”苏曼开口,声音很轻,“你缺钱吧?妈的手术费……”我没看她。我慢慢弯下腰,
膝盖碰到地面。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张开嘴。“汪。”第一声,很轻。
“哈哈哈哈!”花衬衫大笑,“真叫了!真叫了!”“汪。”第二声,大了点。
赵宇恒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汪。”第三声,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
我伸手去捡那三张钱。手指刚碰到钞票,赵宇恒的脚踩了上来。“等等。”他踩住我的手,
“叫是叫了,但不够像。重来。”我抬起头看他。他脸上挂着笑,那种胜利者的,
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笑。“赵宇恒。”苏曼拉了拉他,“算了。”“怎么能算了?
”赵宇恒松开脚,弯腰捡起那三张钱,在我脸上拍了拍,“李哲,想要钱,得拿出诚意。来,
爬过来,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钻一次,给一百。”他把钱举高。“钻三次,三百。钻十次,
一千。怎么样?”我跪在地上,没动。“不钻?”赵宇恒皱眉,“那这钱我可收回了。
**手术……”我站起来。膝盖很疼,刚才跪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地板砖的接缝。
我走到赵宇恒面前。他靠在沙发上,张开腿。“来吧。”他说。我弯腰。低头。
看着他的裤裆。深灰色的西裤,熨得很平整。我慢慢趴下去,手撑在地上。就在这时,
我手腕上的手表镜头,对准了茶几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
是赵宇恒和那家“鑫隆财富”的盖章协议。我按了一下表侧按钮。镜头轻微地“咔嚓”一声。
声音很小,被客厅里的音乐盖住了。“磨蹭什么?”花衬衫催我。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往前爬。从赵宇恒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一次。两次。三次。钻到第五次的时候,
赵宇恒忽然把腿并拢。我撞在他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