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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盯着母亲：“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用吗？”

母亲的声音很低。

“您会信吗？”

姥姥的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拿出遗产分割协议，放在桌上。

“妈，签字吧。”

“苏叙，你真要这么做？”

“爸二十三年没敢要，我不能再替她放弃。”

母亲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姥姥冲过来想抢，被母亲拦住了。

“妈，别闹了。”

“你疯了？那是你的房子。”

“是我和他爸的房子。”

母亲看向我。

“苏叙，我对不起你爸。”

我接过协议，装进包里。

“妈，你不是对不起他，你是为了自己舒服，让他承担了所有难堪。”

母亲的脸色白了。

我转身往外走。

陆知谣跟了出来。

“苏叙。”

我停下脚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妈很像？”

我转过头。

她站在楼道里，脸色很难看。

“我们都没有保护你们，对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开口：“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下楼，走出单元门。

沿着爸以前去菜市场的那条路，一直走到公交站。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

是一张照片。

爸的账本。

配文是：“软饭男教育会代代相传。”

那张照片是爸葬礼时，沈砚帮我整理遗物时拍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

指尖发凉。

他看过凭证，看过账本，知道所有真相。

却还是把爸的账本发出来，说这是软饭男的证据。

我截图，保存。

拨通那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

“删掉。”

“删什么？”

是沈砚的声音。

“你发的账本照片。”

“怎么，被戳中了？”

“沈砚，那是我爸的遗物。”

“那又怎么样？他记得那么清楚，不就是想要钱？”

“你明明知道不是。”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过凭证，也看过我和陆知谣的支出记录。你比谁都清楚，我爸没图过房子，我也一直在多付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就是看不惯你装。”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你凭什么？没钱没背景，却让陆知谣那么在意你。我陪了她那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为我跟别人翻过脸。”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测试，想让她觉得我是软饭男？”

“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可惜你还是回不去了，你以为陆知谣会为了你跟所有人翻脸？她最多过几天就腻了，到时候你还得自己爬回来。”

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陆知谣还站在路口。

她看到我，想追过来。

车门关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爸当年也是这样吧。

一次次被羞辱，一次次想要解释，最后发现解释没用。

所以他选择了用账本证明清白。

可到死，姥姥还是说他是软饭男的命。

我不会再走他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