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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出发还有四天时，温以宁收到研究所的表彰通知。

她参与五年的极地气候模型正式通过验收。

研究所为项目组举行内部授奖仪式。

同事笑着问她：

“你丈夫今天总该来了吧？”

“上次你晋职称他没来，上上次项目验收他也缺席。”

温以宁看着台下替家属预留的座位。

“他说会来。”

昨晚，贺景川确实答应过。

他甚至问了仪式开始的时间。

下午两点，报告厅坐满了人。

温以宁上台领奖时，那个座位依旧空着。

主持人宣布她即将参与新的保密任务。

掌声响起。

温以宁站在台上，望着无人落座的位置，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很可笑。

仪式结束后，她收到贺景川的消息。

“临时有事，去不了。”

连一句恭喜都没有。

半小时后，乔若安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举办了人生中第一场个人画展。

照片里，贺景川穿着温以宁替他选的黑色西装，站在乔若安身边替她剪彩。

展厅中央挂着一幅极光油画。

画的名字叫《永恒》。

配文写着：

“总有人记得你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梦想。”

温以宁盯着那幅画。

两年前，她想去芬兰看极光。

贺景川说这种景色在照片里看看就够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现在，他包下整间展厅，把她未能看成的极光变成了乔若安的梦想。

同事从她身后经过。

“这是你丈夫吧？”

“那女的是他妹妹？”

温以宁关闭手机。

“不是妹妹。”

她没有再解释。

晚上，贺景川带着乔若安回到婚房。

乔若安捧着花，兴奋地讲述画展来了多少客人。

温以宁正在给科考物资箱贴封条。

贺景川扫了一眼。

“研究所又要出差？”

“嗯。”

“多久？”

温以宁停顿片刻。

“三年。”

贺景川正在接电话，没有听清。

他随口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阳台。

乔若安却看见了箱子上的极地运输标识。

“以宁姐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温以宁撕下多余的标签。

“工作调动。”

乔若安还想追问，贺景川已经结束通话。

“若安，画廊那边还有一份合同要签。”

他带着她进了书房。

没有再问温以宁一句。

夜里，温以宁经过书房，听见乔若安在里面说：

“景川哥，以宁姐最近一直在收拾东西。”

贺景川翻动文件，语气漫不经心。

“她每次不高兴都喜欢整理房间。”

“等气消了就好了。”

乔若安小声问：

“如果她真的走呢？”

贺景川笑了一声。

“她不会。”

温以宁站在门外，没有推门。

她回到保姆间，将最后一只物资箱封好。

这是贺景川最后一次得到提示。

也是他最后一次错过发现真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