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我没有怪你救人。”

“李时珩，你明知道自己出现会造成什么后果，还要固执地坐在这里等。”

“现在门诊被打扰，病人被围堵，一个生病的孩子还要被造谣成你的私生子。”

他垂下眼眸：“我没想到会有人跟进来。”

我攥紧手：“你没想到？这种事在你身上发生过多少次？”

他没有回答。

外面传来保安维持秩序的声音，有人仍在追问李时珩是不是藏在医院里。

李时珩拿起口罩：“我会让团队澄清，也会处理外面的媒体。”

“澄清以后呢？”我问，“孩子被拍到的照片能消失吗？今天受到影响的病人，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如果你不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眉眼间也染上恼意：“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我说：“可我不想见你。”

李时珩怔住。

沉默蔓延，窒息的空气像铺天盖地的网。

我声音发哑：“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在一起就是错的。”

“你一顿饭能变成恋情，一个孩子能变成私生子，一次普通就诊也能引起轩然大波。”

“我每一次跟你出去，都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心惊胆战。”

我一字一句，终于剖出那个我不愿承认的血淋淋的事实。

“李时珩，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盯着我，眸中情绪翻涌：“在一起七年以后，你才发现？”

“不是才发现。”我闭了闭眼，“是我不想再假装这不重要了。”

他看了我很久，转身：“我知道了，打扰了，孟医生。”

外面，他的团队已经赶来。

门关上，我终于脱力似地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捂住脸。

从分手后就一直忍着的那滴泪，终于顺着指缝，无声无息砸落。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张门卡和一串钥匙。

那是李时珩住处的。

我找出一个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清空。

留在他那里的衣服、书，还有这些年没能见光的生活痕迹，也该全部取回来了。

去李时珩家前，我打了个电话给他。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或许那天从医院离开的气还没消，他声音有些冷：“有事？”

我心口抽了一下，声音极力平静。

“我有些东西还在你那里，我想抽时间去搬走。”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在外地路演，最近都不在。”

我说：“我知道密码，你放心，搬完就走，你回来后把密码改了就行。”

对面没再说话，只有瞬间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电话挂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他的住处。

站在门前时，我习惯性看了看周围，确认走廊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