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难圆旧时约
作者:小屁
主角:江叙白姜舒予夏若曦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10-23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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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碎玉难圆旧时约写的好微妙微俏。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把主人公江叙白姜舒予夏若曦刻画的淋漓尽致,可谓一本好书!看了意犹未尽!内容精选:把离婚协议交给江叙白的母亲,让她出面解决这件事,我一定要和江叙白离婚。”挂了电话,……

章节预览

第1章江叙白和姜舒予三岁女儿的葬礼上,牧师的悼词还没念完,江叙白的手机响了。

是夏若曦的专属**《你是我的唯一》。姜舒予抱着那只小小的骨灰盒,指节发白,

她抬眼看向他。江叙白瞟了一眼她,当众接起,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他挂了电话,

看向姜舒予,薄唇轻启:“若曦把今天的一小时恋爱时间提前了,我现在过去。

”姜舒予喉间发紧,“今天是念念的葬礼。”姜母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扬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江叙白脸上。“江叙白!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你白手起家,

为了娶舒予,在暴雨天在我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冻到发烧都不肯走,

只求我们答应把女儿交给你!”“她怀孕孕吐不止,你推掉所有工作,

寸步不离守了她十个月,亲手给她做每一顿饭!”“她随口说喜欢城郊的花,

你连夜驱车几百公里,亲手挖了一整车花苗,为她种满整个院子,就为哄她开心!

”“可现在呢?今天是你亲生孩子的葬礼啊!你!你……”江叙白被扇得偏过头,

嘴角微微泛白,他抬手用指节擦了擦嘴角,眉峰微蹙,朝身边助理使了个眼色,

示意人把情绪激动的姜母拉住。视线重新落回姜舒予身上,他嘲讽的勾起唇,“舒予,

每天一小时和若曦的恋爱时间,是你跪下来求我答应的,不是吗?”姜舒予浑身一震,

脸色更加苍白。是啊,是她。她怎么会忘。两个月前,念念确诊急性白血病,配型屡屡失败,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她近乎崩溃时,终于得知夏若曦是唯一匹配者。

可夏若曦却开出的条件却是让江叙白每天陪她恋爱一小时,她才肯配合骨髓移植。

江叙白当场暴怒拒绝,说这要求荒唐至极,绝不可能妥协。她又何尝愿意?那是她的丈夫,

她的爱人,她怎么甘心亲手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可念念躺在病床上,小脸瘦得脱了形,

气息微弱,医生已经下了无数次病危通知,除了夏若曦,

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救她的人。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心如刀割,

除了低头恳求,再无半点办法。最终,江叙白看着泣不成声的她,沉声道:“我答应你,

但我只陪她演戏,绝不会对她动心,更不会背叛你和这个家。”可从那以后,

夏若曦一再推脱,迟迟不肯去医院做配型。江叙白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食言了。

他动了真情,对她愈发温柔,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别人。她忍,她等,

她骗自己只要孩子活下来,一切就能回头。直到前天,念念病情急剧恶化,抢救室红灯长亮。

她疯了一样联系夏若曦,又拼了命给江叙白打电话。可那天,

他正和夏若曦在深山度过他们的一小时恋爱。无数通电话,只换来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

她守在抢救室外,眼睁睁看着时间流走,眼睁睁看着医生走出来,对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一小时后我回来,会给念念最好的送别。”姜舒予猛地回神,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嘲讽。

真好笑。女儿都没了,他还在惦记着那可笑的一小时约定。曾经的承诺字字铿锵,

如今只剩彻骨的背叛与荒唐。他伸手,想碰她的头顶,却被姜舒予不动声色避开。“不必了。

”江叙白一怔,随即皱眉,不再多言,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出墓园。“江叙白你给我站住!

你这个**!”姜母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被姜舒予伸手死死拉住了手腕。

姜母看着女儿面无血色的模样,心疼得泣不成声,伸手紧紧抱住她单薄的肩头:“舒予,

别在这待着了,妈带你走,我们回家,好不好?别在这里受这份罪,妈看着心疼。

”姜舒予靠在母亲怀里,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轻轻摇了摇头,她看向身边的佣人,

低声吩咐:“送我母亲回家,好好照看,不要让她担心。”“舒予!你要干什么?你别吓妈!

”姜母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离开。“妈,我没事,我就想单独陪陪孩子。

”姜舒予眼底一片死寂,轻轻掰开母亲的手,再次示意佣人带人离开。空旷肃穆的墓园里,

终于只剩下姜舒予一个人。下一秒,她紧绷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

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墓碑前。她缓缓低下头,视线死死落在骨灰盒上,嘴唇颤抖着,

许久才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喃喃自语。“念念,你前天还抱着我撒娇,

怎么就变成这么小一个盒子了。”“念念,妈妈还没带你去游乐园,

还没听你说完幼儿园的趣事,还没好好抱够你……”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一滴滴砸在骨灰盒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伸出手,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盒面。

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砸落,噼里啪啦打在墓碑上,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姜舒予缓缓抬手,

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帮我起草离婚协议书吧。发送成功,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

彻底熄灭。第2章姜舒予冒雨冲回家时,浑身早已湿透。门一推开,

满屋子都是念念的小玩具,小绘本,散落得满地都是。鼻尖一酸,她再也撑不住,

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失声痛哭。这两个月,她很少回家。可她闭上眼,

还能看见念念窝在他怀里撒娇,看见小团子坐在地毯上拼拼图,奶声喊她妈妈。那些温馨,

如今都成了剜心的刀。头痛欲裂,分不清是淋雨发烧,还是心早已痛到麻木。儿童房里,

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姜舒予瞳孔一缩,踉跄着起身,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房门。下一秒,

血液几乎凝固。念念的小床上,江叙白和夏若曦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江叙白脸色一僵,

下意识起身。夏若曦却慢条斯理理着衣服,抬眼看向姜舒予,眼底**裸的挑衅。

不等姜舒予发作,江叙白先沉下脸,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若曦心善,

陪我过来拿点念念平时喜欢的东西,准备待会儿去墓地看他,你这是闹什么?

”姜舒予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夏若曦轻轻开口,“舒予姐,我和叙白只是情难自禁,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惦记着念念。”她顿了顿,嘴角弯起笑:“再说了,

不就是一张床吗?人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句话,

彻底掐断了姜舒予最后一根理智。“你给我闭嘴!

”她疯了一样抓起手边的绘本、笔筒、玩具,狠狠朝两人砸过去。“这是念念的房间!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脏了他的地方!”她扑上前,死死拽住两人的胳膊,拼尽全力往外拖,

“滚出去!滚出我的家!”夏若曦往江叙白身后躲,“叙白,你知道的,那天在山上,

我是真的没接到电话。”江叙白当即护住她,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姜舒予!够了!

别无理取闹!”姜舒予像没听见,硬生生把夏若曦拖到门口,狠狠甩开。

她没再看江叙白一眼,转身蹲在地上,抱起念念的小玩偶,哭得浑身颤抖。

江叙白心口骤然烦躁,语气不自然地开口,“舒予,孩子的事是个意外,谁都不想。

”话没说完。“砰——”姜舒予猛地关上卧室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江叙白脸色瞬间阴沉,

怒意涌上心头。夏若曦柔柔弱弱拉住他,眼底含着泪,““叙白,你别生气,如果念念还在,

我一定毫不犹豫去配型,哪怕赔上我这条命,我都愿意。这两个月,

每天能跟你有一小时的时光,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她垂着眼,柔弱到让人心疼。

江叙白脸色沉了沉,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放低:“舒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慢慢会想通的。”两人刚转身要走。身后房门猛地被拉开。姜舒予红着眼,浑身湿透,

脸色惨白的吓人,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微微颤抖。“夏若曦,站住。

”“把东西,交出来。”第3章江叙白望着姜舒予眼底那抹近乎毁灭的疯,心脏猛地一缩。

他怕她伤到自己,几乎是本能,他大步上前,伸手去夺那把水果刀。

可姜舒予嫌恶地狠狠一挥。刀锋划过。“嘶——”江叙白却没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用力将刀从她手里打落。“哐当”一声,刀掉在地毯上。他沉着声,

压着胸口的乱:“孩子没了,你也不活了吗?你想干什么?”夏若曦第一时间扑过来,

盯着江叙白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叙白!你受伤了!”她转头看向姜舒予,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伤心:“舒予姐,孩子没了,叙白哥更难受,他都好几天没休息了,

在你心里,难道……念念真的比叙白哥还重要吗?”江叙白原本微沉的脸色,听到这句话,

瞬间彻底冷下去。心头最后一点心疼,尽数熄灭。他看向姜舒予,姜舒予却没看他,

只伸出一只手,声音沙哑,“平安扣,把念念的平安扣,给我。”夏若曦立刻摇头,

一副无辜得快要哭的样子,“我没拿,舒予姐,我怎么可能拿念念的东西?

”姜舒予猛地扑上去,伸手就去扒她的衣服。江叙白再也看不下去,猛地一甩。

姜舒予被他直接摔出去。“砰——”她重重坐在地上,手肘和胳膊磕到茶几,一阵钻心的疼。

江叙白皱眉,沉声对姜舒予说:“别再疯下去了,念念没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姜舒予的心头割了一个口子。心底只剩一片凄凉。他顿了顿,

继续开口,“我给你请了心理医生,明天你好好治病,

至于她——”他视线扫过身侧的夏若曦,声音沉了沉:“等你什么时候好起来,

我就和她断干净。”夏若曦立刻垂下眼,攥紧江叙白的衣袖,一副受宠若惊又隐忍的模样,

眼底却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江叙白不再看姜舒予,冷着脸拉起夏若曦:“走了。

”两人转身就走。姜舒予瘫倒在地上,浑身脱力,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夏若曦,

突然缓缓回头。她朝姜舒予露出一抹极尽挑衅的笑。下一秒,她松开一直紧攥的手心,

一枚平安扣从她指尖缓缓垂落。“嗒——”平安扣重重砸在地板上,清脆一响。

姜舒予瞳孔骤缩。那是她连夜为念念求来、日日贴身戴着的平安扣。不等她反应,

夏若曦抬起高跟鞋,鞋跟对准地上的平安扣,狠狠一脚碾下。“咔嚓——”一声脆响。

那枚承载着她所有思念与爱意的平安扣,在她脚下瞬间碎裂,再也拼不回去。

姜舒予瞳孔骤缩,踉跄着扑过去,“不——”她嘶吼出声,声音破碎。江叙白脚步未停,

拉着夏若曦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姜舒予跪趴在地上,指尖颤抖地捡起那些碎片,

每一片都扎得她手心生疼。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念念戴着平安扣、笑得灿烂的样子。

哭到几乎窒息,她才缓缓停下。她抬起头,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给夏若曦的学校,发去了一封邮件。第4章三天后,

夏若曦被学校劝退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夏若曦哭着找到江叙白,眼睛红肿,“叙白,

我完了,学业没了,名声也没了,所有人都在骂我。”她攥着他的衣袖,哽咽不止,

“当初明明是舒予姐同意的,现在她是要毁了我吗?”江叙白看着她狼狈无助的模样,

再想起姜舒予那日持刀疯癫的样子,心口的怒意层层翻涌。他早该知道。丧子之后,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静温和的姜舒予。是他太心软,才一次次纵容。当天下午,

江叙白直接回了别墅。门被推开。男人一身冷意,居高临下看着姜舒予,“是你做的。

”姜舒予没抬头,“是又如何,她害了念念,毁了我的一切,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公道。

”江叙白喉间发紧,怒意几乎冲破理智。“公道?”他冷笑一声,“姜舒予,

你是不是真的病得不轻?”他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从今天起,好好去疗养院待着,

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带你回来。”姜舒予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江叙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保镖上前,架起虚弱的姜舒予。她挣扎,嘶吼,踢打,

可一切都是徒劳。她被强行塞进车里,一路送往城郊最偏僻的疗养院。疗养院的日子,

暗无天日。一开始,姜舒予拼命反抗。她解释,她嘶吼,她一遍遍说自己没病。可换来的,

只有镇定剂,束缚带,以及更加冰冷的对待。不给足够的饭,不让好好睡觉,

白天被人推搡辱骂,夜里被锁在阴冷房间。她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第七天,

江叙白终于来了。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到姜舒予面前,愣了一下。姜舒予坐在角落,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手腕上还有束缚带留下的红痕。“知道错了吗?”姜舒予缓缓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死寂。

“我没错。”江叙白眉峰一拧,语气冷了几分:“姜舒予,别再嘴硬,当初我和若曦在一起,

是你要求的。你为了念念,亲口答应把你的老公让出去,如今你转头就毁了她的学业,

断了她的路,你这样,算不算过河拆桥?”他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在往她心上捅刀。

可他忘了。是夏若曦拿配型要挟。是他一步步沉沦,忘了家庭,忘了孩子,忘了她。到最后,

错的人,反而是她。姜舒予忽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下一秒。

“啪——”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江叙白脸上。江叙白僵在原地,

脸颊**辣地疼,姜舒予收回手“我错在,瞎了眼。”说完,她不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分毫,

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缓缓站起身。一周暗无天日的折磨,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每走一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散架,手腕上束缚带留下的红痕,还隐隐作痛。

江叙白盯着她单薄又倔强的背影,心口莫名一紧,翻涌的怒意与烦躁交织在胸腔,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却又莫名发不出火,堵得他心头发闷。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冷着声吐出两个字:“跟上。”姜舒予一言不发安静地坐进后座,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

瞳孔骤然一缩。副驾驶上,赫然坐着夏若曦。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手里正把玩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正是社交平台的页面。姜舒予目光定格在上面,只一眼,

便看清了内容。夏若曦的风评被彻底扭转,甚至打着“同情弱者”的旗号,

把她姜舒予塑造成了一个丧子后疯癫偏执、恶意报复他人的疯女人。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

全是冲着她来,所有的过错,都被安在了她这个“精神病患者”身上。不用想也知道,

这一切,都是江叙白的手笔。江叙白开着车,眼角余光瞟过后视镜里的姜舒予。她头发凌乱,

脸色惨白,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狼狈得让他微微蹙眉。他开口,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不是吩咐了疗养院的人好好照顾你吗?

别再因为孩子的事揪着不放,闹到这般地步,值得吗?”姜舒予闭了闭眼,

懒得再看眼前这对男女,懒得再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眼底一片死寂。

见姜舒予始终沉默,江叙白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下意识转头,

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刺眼的强光骤然袭来,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一辆大货车迎面撞来!

“砰——!”第5章姜舒予陷入了一场绵长又温柔的梦。梦里,念念还在,

小小的团子裹着襁褓,安安静静躺在她怀里,粉雕玉琢的,时不时咂咂小嘴。

江叙白就坐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地给她掖被角,指尖碰她额头时,满是温柔。

可浑身撕裂般的疼痛,硬生生将她从梦里拽回现实。姜舒予缓缓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刺得她眼眶发酸。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重拼,稍一动,

就疼得倒抽冷气。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床边。空荡荡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进来,见她醒了,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唏嘘:“你终于醒了,昏迷整整三天了,感觉怎么样?

”姜舒予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摇头,

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其他人……怎么样了?”“这次车祸就你伤得最重,

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江先生和那位**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随口说道,“大货车刚好撞在副驾和后座连接处,你在后座,

受力最猛。”姜舒予心口一沉,指尖死死攥住被单,哑声问:“江叙白人呢?

”护士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江先生在VIP病房陪着那位**呢,你昏迷这三天,

他一直贴身守着那位**,寸步不离。”姜舒予猛地愣住,

瞳孔微微震颤:“那位**她怎么了?”“她怀孕了,刚好四周,车祸受了惊吓,有点贫血,

身体不太稳,江先生紧张得很,一直亲自照料。”怀孕了。她的念念,才走了没多久啊。

姜舒予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没有一丝声音,

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夜色渐深,江叙白终于出现在了门口。他走到病床边,

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姜舒予,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姜舒予生理性地一颤,

满心都是排斥。江叙白却浑然不觉,语气带着几分迟来的歉意,“舒予,对不起,

这几天没来看你。”“若曦她怀孕了。”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姜舒予,说出的话,

却让姜舒予如坠冰窟:“我知道你放不下念念,我也想他。这个孩子,

说不定是念念舍不得我们,回来找我们了。”“等若曦把孩子生下来,我让她认你做母亲,

我们把这个孩子当成念念,好好养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荒唐!无比的荒唐!

姜舒予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还有浓烈的恶心与失望。

他怎么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怎么能如此轻贱她的儿子,轻贱她的痛苦!她张了张嘴,

刚想开口怒斥,隔壁VIP病房突然传来夏若曦虚弱的呼喊声。江叙白脸色一变,

脚步匆忙地离开了病房。姜舒予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帮我个忙,

把离婚协议交给江叙白的母亲,让她出面解决这件事,我一定要和江叙白离婚。”挂了电话,

她刚把手机放下,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江叙白带着两个保镖,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不等姜舒予反应,江叙白便冷声开口:“医生说若曦贫血,需要紧急输血,

你的血型和她匹配,跟我走。”姜舒予撑着身子坐起来,厉声拒绝:“我不捐,

我不可能给她输血。”身后跟着的夏若曦立刻上前,轻轻拉住江叙白的胳膊,

转头看向姜舒予,眼底带着泪光,“舒予姐,我知道你委屈,可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不定真的是念念啊,他现在需要营养,需要血,你就当是为了念念,好不好?”“闭嘴!

”姜舒予气得浑身发抖,“你不配提念念!”她挣扎着,可身后的保镖却立刻上前,

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按在输血室的椅子上。冰冷的针头扎进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流出。姜舒予坐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视线渐渐模糊,浑身冷得发抖,头晕目眩。输血结束,姜舒予浑身脱力,

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可江叙白看都没看她一眼,

小心翼翼地扶着面色好了些许的夏若曦,满眼都是心疼,转身走进了VIP病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江母的名字。

姜舒予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第6章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刻薄无比,“姜舒予,

我今晚就会想办法让叙白签下文件。”“当年你生下念念之后,医生就说你再也没法怀孕,

从那时候起,我就压根没打算让你继续做我江家的媳妇,不过是看在念念的份上,

才留你到现在。”“现在念念死了,若曦怀了江家的种,你也该识趣点,自己主动走远点,

别占着位置惹人嫌。”话音落下,不等姜舒予回应,江母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

只剩忙音在耳边回荡。姜舒予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口像是被堵住一块巨石,

闷得喘不过气。江叙白从隔壁VIP病房走出来,恰好撞见姜舒予拿着手机发呆的模样,

刚才母亲电话里的只言片语,他隐约听了几句,脸色瞬间紧绷。他大步走上前,眉头紧锁,

“你要去哪?又想耍什么花招?”姜舒予抬眼看他,转身想回自己的病房。

可江叙白却不肯罢休,他盯着她,

眼底压着积攒了两个月的冷意:“当初是你亲手把我推给她,是你让我觉得,

我在你心里一文不值。我对你失望透顶,才会爱上她。

”字字句句都在往她的心口扎:“我告诉你,若曦肚子里的孩子,

说不定真的是念念的亲弟弟。”“你要是真的爱念念,真的懂点事,就别再想着对若曦动手,

安安稳稳待在医院养伤。”江叙白说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语气冷淡:“我妈叫我回家一趟,有事商量,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别再惹事。”说完,

便转身离开。姜舒予躺回床上休息,

半梦半醒间隔壁VIP病房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姜舒予心头一震,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立马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虚掩的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红了眼。她的母亲,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食桶,站在病房中央。

而夏若曦坐在病床上,一脸趾高气扬,看向她母亲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嫌弃。“就这破汤,

也敢拿来给我喝?你是存心想害我,让我吃不下东西,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夏若曦话音落下,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打飞母亲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巨响,

保温桶砸在地上,滚烫的鸡汤汤汁四溅,尽数洒在了母亲的脸上身上。母亲疼得闷哼一声,

想到江叙白的威胁却不敢发作,只是慌乱地想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妈!”姜舒予目眦欲裂,

疯了一样冲进去,一把将受委屈的母亲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着。

她看着母亲脸上被烫出的红痕,心疼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

夏若曦却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冷笑一声:“哭什么?是叙白说,

这个丈母娘做的鸡汤最补身体,让她送来给我喝,结果就做这么难喝的东西,

不是存心看不惯我是什么?”姜舒予伸手接过母亲手里没洒完的东西,二话不说,

狠狠全部泼在了夏若曦的脸上。汤汁顺着夏若曦的头发、脸颊往下流,狼狈不堪。“啊——!

”夏若曦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下意识死死护住肚子。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叙白去而复返,恰好看到这一幕。夏若曦见状,立刻瘫软在床沿,眼泪哗哗往下掉,

朝着江叙白伸出手,“叙白,你可回来了,这鸡汤喝的我好疼,

肚子好疼……”江叙白脸色骤沉,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夏若曦身上的被子。

鲜红的血浸透了白色的床单,他猛地转头,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姜舒予和她母亲身上。

“若曦有任何事,我绝不饶你们!”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急救室的方向冲,脚步急促,

临走前,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保镖:“守着她们,不准离开半步!若曦要是出了一点事,

就算她们是我岳母、我妻子,我也大义灭亲,送她们进去坐一辈子!”保镖立刻上前,

拦住了正要起身的姜舒予母女。姜舒予攥着母亲的手,看着江叙白一路小跑的背影,

心口疼得发麻。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江母的消息,【离婚协议已经签好,我派人送过去,

别再耍花样。】她拿出手机,直接回拨了江母的电话。电话接通,

江母不耐烦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又闹什么?

我不是说了离婚协议我派人送过去……”“我被你儿子的人拦住了,走不了。

”姜舒予声音平静,“你跟门口的保镖说,让他们放行。”江母沉默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这个儿子,就认死理,这么多年,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执念你什么,偏偏把日子过成这样。”她没再多说,

让姜舒予把电话递给保镖。姜舒予将手机递到保镖面前,保镖接过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随即恭敬地把手机还回来,侧身让出了去路。姜舒予收回手机,拉着母亲的手,

母亲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憔悴的侧脸,压低声音,“舒予,真的非离婚不可吗?

”姜舒予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只是攥紧母亲的手,语气坚定:“嗯。

”没有回头的必要了。母女俩一路走出住院楼,医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江母派来的车,

司机见她们出来,下车递过来一份文件,正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车子缓缓发动,

很快驶离了视线。姜舒予拿着那份薄薄的协议,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温和的脸。与此同时,医院四楼急救室的窗口处,

江叙白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眉头紧锁,心绪烦躁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往楼下医院门口瞟了一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姜舒予的身影,

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搀扶着她。心头猛地一紧,他眯起眼睛再看,楼下却只剩来往的行人,

哪里有半分她的影子。江叙白自嘲地摇了摇头,掐灭手里的烟,是他想多了。

姜舒予还被保镖拦着,怎么可能离开。但下一秒,保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先生……”第7章“江先生,医生叫您进去一趟。”急救室的红灯灭了。门推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保住了。”医生顿了顿,“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未来两周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江叙白眉心微拧,“是被什么**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这个……孕早期本身就不太稳定,

情绪波动、外力影响、甚至只是身体劳累,都可能引发先兆流产。具体是什么原因,

不太好说。”江叙白愣了愣。他想起VIP病房里那碗被泼了一地的鸡汤,

想起夏若曦身下那抹刺目的红。还有姜舒予那张惨白的脸。还有姜母脸上被烫出的红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想去撤了守在姜舒予病房门口的保镖。步子刚迈出去两步。护士从里面探出头来。“江先生,

夏**说,孩子的事她有话要跟您坦白。”江叙白愣了愣,转身大步走进了急救室。

夏若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扎着点滴,看到江叙白进来,眼眶立刻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让掉下来。“叙白……”江叙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你要坦白什么?”夏若曦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声音轻轻的,“孩子,

医生说孩子不太稳,我很害怕,刚才我真的以为孩子要没了。”她抬起眼,

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叙白,我怕这个孩子留不住。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要答应我,别怪舒予姐。她刚没了念念,心里苦,我理解她。

就算她真的……真的伤到了这个孩子,我也不会怪她。”她说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滑过苍白的脸颊。江叙白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别想那么多,”他声音放低了些,“孩子不是还在吗?”夏若曦点了点头,攥紧他的手指,

“你能不能别走?陪着我?”她没有提姜舒予,甚至连一句告状的话都没说。可越是这样,

江叙白心里那股烦躁就越重。他点了点头,“好。”护士推着轮椅往VIP病房走,

江叙白跟在旁边,夏若曦一直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走到病房门口时,

夏若曦忽然问了一句,“叙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江叙白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姜舒予跪在墓碑前,抱着那只小小的骨灰盒,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不会。”他说。夏若曦弯起嘴角,眼底的泪意还没干透,

笑容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安心。VIP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夏若曦被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手还是没松开江叙白。“你饿不饿?”江叙白问,

“我让人送点吃的来。”夏若曦摇摇头,声音软软的,“我不饿。我就想让你在这儿坐着,

哪儿也不要去。”江叙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

夏若曦慢慢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手却还攥着他的手指,

指节微微泛白。江叙白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想起了姜舒予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冬天的清晨为他系围巾,曾经在深夜给他端来一碗热汤,

曾经紧紧抱着他们的孩子。也是那只手,刚才被保镖按在输血室的扶手上,针头扎进血管,

她一声没吭。江叙白闭了闭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轻轻抽出手,站起身,

走到窗边。楼下医院门口空空荡荡,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堆着几条未读消息,他一条都没点开,直接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夫人那边——”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夏若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迷糊和惊慌,“叙白?

你去哪了?”江叙白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传来,“江总?

您说夫人那边怎么了?”夏若曦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叙白,

我肚子又疼了,你别走,你别走好不好?”江叙白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夏若曦。

“没什么。”他对电话那头说,然后挂断了。他走回去,扶着夏若曦躺下,给她掖好被角,

“没走,就在这儿。”夏若曦重新拉住他的手,这次两只手一起,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叙白,我知道舒予姐恨我,”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跟她道歉,我会求她原谅我……”江叙白没说话。“你说,

舒予姐会不会原谅我?”夏若曦抬起眼,泪珠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江叙白看着那双眼睛,

忽然觉得有点累。夏若曦终于安静下来,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攥着他手指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江叙白慢慢抽出手,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病房。

走廊里灯光惨白,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他愣住了,转身看向保镖,“人呢?”保镖低头,“夫人被老夫人派来的人接走了。

”江叙白瞳孔一缩,“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江叙白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站在走廊中间,左边是夏若曦的VIP病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右边是电梯,电梯门紧闭,

上面跳动的数字停留在“1”。他站了很久,手机亮了。是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第8章江叙白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人我接走了,

你好好陪着若曦,别再让若曦受委屈。姜舒予那边你不用再担心,我来处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胸口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郁气,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VIP病房,脚步比来时轻了几分。病房里,床头灯调得很暗,

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脆弱。手背上还扎着点滴,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顺着细管流进她的血管。江叙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他靠在椅背上,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放松的姿势。

他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呆。他忽然想起了另一盏灯。

念念房间里的那盏小夜灯,是姜舒予亲手挑的,月亮形状的,会发出淡黄色的光。念念怕黑,

每天晚上都要开着那盏灯才能睡着。有时候念念半夜醒了哭闹,

姜舒予就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月光色的小夜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

温柔得不像话。江叙白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姜舒予抱着念念哼歌的样子,

念念趴在她肩头,小手攥着她的头发,口水蹭了她一肩膀,她也不恼,只是笑着拍他的背,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家。可现在呢?江叙白睁开眼,

偏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眉眼间全是疲惫。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姜舒予跪在他面前。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她说:“叙白,求你了,求你答应若曦的条件。

念念等不了了,他等不了了。”他当时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那个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求他,去陪另一个女人。那一瞬间,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愤怒?震惊?难过?可最浓烈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他爱她。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知道这辈子非她不可。他追她追了三年,

求婚求了两次才成功,娶她的那天,他在婚礼上红了眼眶,对她说:“姜舒予,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可她呢?为了救念念,她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出去。

她跪下来求他,求他去陪夏若曦,求他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去当另一个女人的“男朋友”。

她甚至没有犹豫。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在姜舒予心里,他江叙白是可以被让出去的。

原来她没那么爱他。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从那天起就没**过。后来,

他开始每天去陪夏若曦。一开始只是应付,按时按点去,坐够一个小时就走。

夏若曦很会说话,很会笑,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和姜舒予不一样,

姜舒予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姜舒予太独立了,独立到让他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而夏若曦不一样。夏若曦需要他。她会在深夜打电话来说做了噩梦,

会在下雨天说自己忘带伞,会在每一个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衣角,

小声说:“再待一会儿好不好?”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姜舒予身上体会过了。他开始动摇。一开始只是几分钟,后来是半小时,

再后来,他忘了看时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夏若曦身边笑的时候,

比在姜舒予身边还要多。可他不爱夏若曦。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贪恋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仅此而已。念念病情恶化那天,他在山上。夏若曦说要去看日出,他本来不想去,

可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说这是她唯一的愿望。他答应了。山里的信号不好,

手机一格都没有。等他们下山,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打开手机,

屏幕上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姜舒予的。还有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念念没了。

回家。】他当时握着手机,手在抖。夏若曦在旁边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一脚油门踩到底,

疯了一样往回赶。可来不及了。赶到殡仪馆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

姜舒予已经不在了。他只看到了那只小小的骨灰盒的照片,工作人员说,夫人已经带走了。

他在空荡荡的殡仪馆里站了很久。然后他开车回家,推开门,姜舒予坐在客厅里,

怀里抱着念念的骨灰盒,一动不动。从那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等他回家,

不再给他做饭,不再问他今天累不累。她把自己关在念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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