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文《将军娶平妻我搬空军将军府走人》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萧砚川沈亭晚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苞小雄”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马场的事办妥了?”“人找到了。没伤着马,也没丢草料。”“我听说有人闯库房,便来了。”“你从北营回来?……
章节预览
8
“将军来得太晚了。”
萧砚川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院里有风。梅枝碰着窗棂,发出一声轻响。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桌上的和离书。
“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离府前一晚。”
“那时候你就决定好了?”
“嗯。”
他的手停在纸边,没有去拿笔。
“我以为你回沈家住几日,等气消了,我去接你。”
“我知道。”我说,“你的信上也是这样写的。”
他似乎想起了那封信,脸色微变。
那天他在信里说,柳羽芊胃口不好,离不开人。让我别任性,等孩子出生,再接我回正院。
信烧掉了。我却记得每一句。
萧砚川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回去小住?”
我看着他。
我把钥匙交给他,把主母印交给他,把嫁妆清单抄成两份。搬东西时,连母亲留给我的旧首饰都一件件点了出来。
临走前,我还请管家核了府中公产的账。
这些事他都知道。
“我告诉过你。”我说。
萧砚川张了张口,没再问下去。
他将和离书拿起来,纸页在他手中微微弯了一下。
“给我几日。”
“好。”
“你不问我要几日?”
“你想好了,派人送来便是。”
他抬头看我:“亭晚,夫妻十年,在你这里,就只剩下一张纸了?”
“不是。”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旧账,放在桌上。
“这本是将军府前五年的账。后五年的,我已经交给管家。你若想知道那十年里都有什么,可以从这里看。”
他没有伸手。
我也没有逼他。
那些年不只剩账。我记得他第一次出征回来,带了一枝边关的野花,花被马风吹得蔫了,他还藏在袖子里不肯给我看。我也记得他后来一次次从我面前离开,叫我等他。
好与不好,都是真的。
只是我不能拿起初那一枝花,替后来的十年作答。
萧砚川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你父亲病重那年,我记得你说只是风寒。”
“是我说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我握着桌沿,想起那日从沈家回来,袖里还装着父亲没喝完的药方。我去书房找他,他正写军报,说过两日陪我回去。
我站在门边,等他把那页纸写完。等到他搁笔时,来人报北营出了事。
他匆匆看我一眼,问:“岳父怎么了?”
我说,染了风寒。
那时我想,等他回来再说。
后来父亲渐渐好了,我便更说不出口。
“我以为你忙。”我说,“我也以为,往后总有机会一起回去。”
萧砚川扶着门框,低声道:“你那时该告诉我。”
“是。我该告诉你。”
我看向他。
“我也不该把每一次失望都咽下去,再盼着你自己发现。”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带着和离书离开了。
青黛进来收茶。两只茶盏都凉了,她问我要不要添热水。
“添吧。掌柜等会儿过来。”
城南铺子的掌柜带来新的货账。将军府昨日又派人去支炭,拿的是萧砚川的私印。他没有给,只请来人按价买。
“他当时很不高兴。”掌柜说,“说从前一直能取。”
“从前是我准的。如今我不准了。”
掌柜把这句话记下,又翻到下一页。
“赵家、陈家的月例,还是照旧?”
“照旧。先从我的私账发,往后将军府若要接过去,让他们自己来核。”
我在账册上签了名。
掌柜走后,青黛望着门外:“将军会不会觉得,您一面不让府里用银,一面又替旧部家眷出钱,是故意给他难看?”
“他怎么想,我管不了。”
从前他要我顾全大局,我便拿嫁妆填补府中的缺口;后来柳羽芊要为孩子置办东西,也拿着他的口令到我的铺子取银。
可赵老夫人冬天要买药,陈娘子的女儿要穿棉衣。她们的日子,不该因为我不再住将军府便断掉。
傍晚,老管家抱着账册来了。
“夫人,”他站在门外,仍沿用旧称,“将军看过您留下的名册了,叫我来问,赵家的月例从前究竟记在哪本公账上。”
“没记在公账上。”我说,“记在城南铺子的私账里。”
管家低头翻着册子,过了很久才说:“将军说他从不知道。”
“账每年都送过他的书房。”
管家点点头。
“将军只看末页的总数,写一句‘亭晚处置即可’。”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这句话不该由他来说,便把账册抱紧了些。
“那这些年......”他没有问完。
“府里缺多少,我能补的便补。”我说,“后来补不动了。”
管家抬头看我。
我让他把账册带回去。
临走前,他从袖里取出一张单子:“将军让账房先列出从您铺子借支的银子,等核清便还。”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连赵家的月例也算上了。
“这一项划掉。”我说,“那是我给赵家的,不是将军府向我借的。”
管家迟疑道:“将军说旧部的事应当由府里承担。”
“他往后承担,是他的事。我已经给出去的银子,不用他替我还。”
我把单子递回。
管家走后,天色暗下来。青黛点了灯,问我要不要去东厢看看新糊的窗纸。
我走过去,推开窗。
院里的梅树还没有开,枝条伸得很长,几乎碰到屋瓦。小时候,母亲让我在这扇窗下写字。我嫌屋里静,总盼着有人来叫我出去。
如今院门开着,灯也亮着。
没人叫我回将军府吃饭。我却第一次不必等谁用完饭,才决定今晚吃什么。
“厨房还有什么?”我问青黛。
“有新买的鱼,还有笋。”
“做鱼汤吧。”
青黛笑着应了,转身往厨房去。
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回书房把掌柜送来的货账翻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