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卫秉直正因为被萧明月冷落而憋了一肚子火。

见有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主动送上门，还打着孙妈妈报恩的旗号，半推半就便将人留下了。

但这事传到前院倒座房，陈正章却不干了。

原来，红玉根本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而是正章在青楼里的一个相好，被孙妈妈偷偷赎出来，准备安插在卫淮身边做眼线的。

如今相好直接变成了公公的小妾，陈正章气得在屋里砸了两个缺口的破碗，瘸着腿在屋里跳脚。

「娘！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是我的女人！」

孙妈妈捂着脸，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怎么知道那个沈若华如此不要脸，竟然敢管长辈房里的事！」

「一个红玉而已，你别急，等娘想办法让你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做了荣国公府的二少爷，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冷笑。

管家陈管家提着个酒壶，摇摇晃晃地推开了门。

浑身散发着劣质烧酒的酸臭味，眼神阴鸷地盯着孙妈妈。

「你个老娼妇，还想着算计主家呢？你真当国公爷是个傻子，真会把你这野种当亲生儿子养？」

陈正章怒火中烧，冲上去一把揪住陈管家的衣领，「老匹夫，你骂谁是野种！我是国公爷的亲儿子！」

陈管家啐了一口唾沫在陈正章脸上，大声嘲笑起来。

「国公爷的儿子？我呸！当年那一晚，国公爷都醉了，他怎么起来，怎么让你这娼妇娘怀的孕？要不是老子半夜摸进你的房里把你办了，你能生出这个小兔崽子？他这脸，长得就跟老子一个模子刻出来！」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陈正章炸蒙了。

翠竹躲在窗外，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立刻小跑着回来禀报给我。

我听完翠竹的复述，点了点头。

公公不行，我早就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有我夫君一个种子发了芽。

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不行。

「夫人，咱们现在就去揭发那个老虔婆！」翠竹激动得脸颊通红。

我摇了摇头，「捉贼要拿赃，捉奸要见双。陈管家头喝醉了酒说的话，孙妈妈大可反咬一口说他胡言乱语。咱们不能急，得让她自己把证据交出来。」

深夜。

前院的倒座房里静悄悄的。

陈管家烂醉如泥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床边。

借着微弱的月光，孙妈妈颤抖着手，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缓缓拆开。

那是她下午刚托人从后门买来的砒霜。

只要这个老东西死了，那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捏开陈管家的嘴，正准备将药粉倒进去。

门外突然亮起了通明的火把，将破败的窗纸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倒座房团团围住。

寂静的夜里，我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响起。

「孙妈妈，夜半三更的，你这是在给陈管家喂什么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