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国内飞到纽约，整整十五个小时。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深夜。

刚连上机场的免费WiFi，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

未接来电多得数不清，大部分是沈裴之的号码。

还有傅瑾川的。

我点开傅瑾川的聊天框。

“予安，你在哪？”

“裴之疯了，到处找你。”

“你去机场了？你真的走了？”

“接个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他去了你们租的房子，坐在客厅里哭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屏幕，毫无波澜。

哭？

他是在哭我走了，还是在哭那个免费的保姆没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聊天软件。

出了机场，新律所安排的接机人员已经举着牌子等在出口。

一个月后。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纽约的生活节奏。

每天忙碌于各种案件和卷宗之中，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周末，我约了在这边认识的新同事陈思思去喝咖啡。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予安，你真的不打算看一眼国内的消息吗？”思思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

她知道我出国的原因。

我摇摇头。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翻出来看。”

“可是那个人，好像还没死心。”

思思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国内校友群的截图。

沈裴之在群里发了疯一样地刷屏。

“谁知道唐予安去了哪个国家？”

“只要能提供她的地址，必有重谢。”

他的头像还是我们以前一起养过的一条狗。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讽刺。

“别理他。”我把手机推回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同一时间，国内。

沈裴之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周围全是散落的酒瓶。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下班回到家，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等他。

没有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灯。

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满室的寂静。

茶几上的那枚素圈戒指，他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很紧，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门铃响了。

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予安......”

门外站着的人，是林妍。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师兄，你几天没来公司了，我给你熬了点鸡汤。”

沈裴之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接。

“你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啊。”林妍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予安姐也是的，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太不负责任了。”

“闭嘴。”

沈裴之突然厉声打断她。

林妍吓了一跳，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师兄......”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走。”

沈裴之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那点小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林妍脸色惨白。

“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沈裴之冷笑一声。

他一步步逼近她。

“你故意把同款外套穿到公司，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袖扣，故意在电话里让她听见你的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她走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置上？”

林妍后退了一步，眼眶红了。

“我没有......”

“滚。”沈裴之指着电梯口。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沈裴之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什么。

可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