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晚棠约我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见到我便红了眼。

“姜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真要毁了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不是你说要告诉我真相吗？”

她攥紧杯子。

“我承认，婚礼上的事是我提的。”

“可陆沉如果不同意，我一个人能做到吗？”

“他早就嫌你强势，觉得你总拿当年的投资说事。”

“他说，只要在婚礼上压住你，你婚后就不敢再闹。”

我没说话。

心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人真正死心以后，听见再难听的真相，也不过如此。

林晚棠见我平静，反而急了。

“周屿和程野也一样。”

“他们根本没把你当朋友。”

“他们觉得你为他们付出，是因为你离不开这个圈子。”

我看着她。

“那你呢？”

她眼神闪烁。

“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

“有疼你的妈妈，有陆沉，还有他们两个。”

“我只是想让他们证明，我也很重要。”

我差点笑出声。

“所以你烧了我爸的遗物，拿我妈的命证明？”

“林晚棠，你不是没安全感。”

“你是见不得别人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她脸色一白。

我拿出律师整理的账目。

过去三年，林晚棠以替陆家改运为名，先后从陆母手里拿走六百多万。

其中包括购买所谓开运法器的钱，以及几笔转进她私人账户的消灾费。

“这也是陆沉逼你的？”

她猛地站起来。

“你查我？”

“是陆母报的警。”

今天早上，陆家知道林晚棠将所有责任推给陆沉后，立刻翻脸。

陆母亲自整理转账记录，指控她诈骗。

狗咬狗，比我想象得还快。

林晚棠慌忙抓住我。

“那些钱是她自愿给我的！”

“你帮我解释。”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公开说你命格没问题。”

我抽回手。

“我的命，不需要你解释。”

“林晚棠，我今天来，只想亲眼看看。”

“没了那三个蠢货护着，你还剩什么。”

她恼羞成怒，抬手朝我挥来。

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扣住。

裴叙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将她甩开，挡在我面前。

“动她一下试试。”

林晚棠跌坐在椅子上。

咖啡厅外，两名警察走进来。

她彻底慌了。

“姜妍，你骗我！”

我举起正在录音的手机。

“跟你学的。”

她被警察带走时，陆沉恰好赶到。

他看都没看林晚棠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妍妍，我已经看清她了。”

“她一直在利用我。”

“婚礼的事，是她挑拨的。”

我摘下手上的婚戒，放到他掌心。

“她让你逼我断亲，你照做了。”

“她让你烧我妈的嫁妆，你没拦。”

“她让我跪下，你亲手按住了我。”

“陆沉，没人控制你。”

“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的。”

他眼圈瞬间红了。

“我只是笃定你不会离开。”

我笑了笑。

“所以，我不要道歉。”

“我要你为这份笃定，付出代价。”

婚戒从他掌心滚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一次，我没有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