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落鸢 的《他求我别走废土深处》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穹顶城白檀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唯一的能力是「体温恒定」,说白了,就是个行走的暖宝宝。穹顶城不需要暖宝宝。他们需要的是能打能杀的B级、A级,甚至传说中的……
章节预览
第一章:废土捡尸清剿队把我从装甲车上踹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E级废物,
也就配当个诱饵。」我没反驳。因为从检测结果出来那天起,我就学会了闭嘴。
公元2147年,纳米瘟疫席卷全球十四年。人类分化成三种:纯血人类躲在穹顶城里,
变异者觉醒异能但维持人形,畸变体彻底丧失理智,在废土上游荡。我是变异者。E级。
唯一的能力是「体温恒定」,说白了,就是个行走的暖宝宝。穹顶城不需要暖宝宝。
他们需要的是能打能杀的B级、A级,甚至传说中的S级。所以我被扔了出来。
清剿队的引擎声远去,废土的寒风灌进领口,我抱紧双臂,眯着眼辨认方向。
远处是畸变体的嚎叫。近处是一片废墟残骸,生锈的钢筋从断裂的水泥板里戳出来,
像某种死去的巨兽的骸骨。我加快脚步,想在天黑前找到藏身处。然后我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不是撞上,是被绊了一下。一个男人靠在废墟的断墙边,半身陷在阴影里,
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是尸体。然后我看见了他的手。那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分明,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红色,像岩浆,又像快要熄灭的余烬,顺着血管蔓延到小臂。
S级异能者。体温失控。即将畸变。我的大脑在三秒内完成了这四个判断。
每一个都够我死一百次。我转身就跑。然后清剿队的无人机从头顶掠过,探照灯打在我身上,
扩音器里传来人声:「诱饵还活着,去把畸变体引过来。」枪响了。
子弹擦着我的小腿打在地上。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我只是在「被清剿队当诱饵打死」
和「被S级畸变体撕碎」之间,选择了后者。我冲回那堵断墙前,扑进那个男人怀里。
烫。他的胸口烫得惊人,隔着衣服都像要烧穿我的皮肤。
我全身的异能在这一刻被激活体温恒定,像一盆冰水浇进滚油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皮肤下那层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消退。我死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女人在这里!」一道光从头顶打下来。然后,光灭了。
不是探照灯灭了,是整片废墟上空的无人机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撕成碎片,
残骸带着火焰坠落在十米外。。清剿队员的惨叫只响了半秒。我抬起头。
那个男人的眼睛睁开了。赤金色。瞳孔是竖的,带着某种爬行类动物的非人感。他低头看我。
我咽了咽口水,用我这辈子最怂的语气说:「我腿软,跑不动。」这是真话。
但我没说另一句真话:我从他体温失控的征兆里认出来,他是火系S级。
而火系和体温恒定型,天生是克制关系。他需要我。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然后他开口了:「你没跑?」声音低哑,像被火烧过的嗓子。「跑了,
」我说,「跑了两步又回来了。」「为什么?」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因为你长得好看。」
他愣住了。S级变异者,通缉榜第一的怪物,废土上最危险的生物愣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嘴角只动了一下,但笑容消失后,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食物、看蝼蚁、看即将被捻死的虫子。是看一个他暂时不想杀的人。
他把我拎了起来。真的就是拎,一只手抓着我的后领,像拎一只猫。「叫什么?」「鹿晚。」
「鹿晚,」他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滚了滚,「你刚才抱我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我的心跳,停了十秒。」他盯着我,
赤金色的瞳孔里烧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我需要你再抱我一次。」
第二章:他的体温冰箱他叫烬。没有姓,就一个字。他说这是穹顶城给他的代号。「黑曜」
实验体,初代火种携带者。三年前从实验室叛逃,一路杀穿三条封锁线,
带走了穹顶城的核心机密他自己的身体。「因为穹顶城要的不是人,」
烬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往火堆里丢废铁,「是兵器。」「那你还敢带我回来?」
「你抱我那一下,让我体温降了两度。」他转过头看我,
「穹顶城任何一台降温设备都做不到。」我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装出得意:「所以我是你的专属空调?」烬没理我。
他把一块烤焦的畸变体肉丢过来:「吃。」那天晚上,废土堡垒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烬的体温又升高了。他躺在铺着旧军毯的铁板上,一只手扣着额头,
皮肤下那片暗红色的纹路又蔓延出来,从手腕爬到小臂,像龟裂的岩浆。他在失控边缘。
我缩在角落里,盯着他。外面是畸变体的嚎叫,
里面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S级人形兵器。我怎么选都是死。
那还不如选个舒服点的死法。我站起来,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你做什么?」「降温。」
我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的体温稳定在36.5度,恒定不变。
他手指的热度在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下降,那片暗红色纹路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停在手腕三寸处。烬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松弛下来。他闭上眼,呼吸变沉。过了很久,
他开口:「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就不怕死?」「怕。」「那为什么还抱?」
因为他手上有清剿队的枪口对着我。因为他按住我后颈的时候,
只有我的体温能让他从畸变边缘拉回来。因为他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机会。但这些话都不能说。
所以我换了一句。「你知道E级在穹顶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掌心贴上自己的脸,「他们叫我们『废品』。清剿队出任务,
从来不带B级以上的变异者当诱饵,都是E级。因为E级死了不心疼。」
他睁眼看我。「我在穹顶城活了三年,每天都有人告诉我,你是个废物。」「然后今天下午,
一个S级」我戳了戳他胸口,「跟我说,我的体温能让他心跳停十秒。」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我把他的掌心翻过来,脸埋进去,声音闷在他手里。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烬抽回手。
我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被一股力道拽过去他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别动。
」他的声音嘶哑。「……求你。」S级异能者。通缉榜第一。
能在十秒内熔化一座装甲碉堡。他在说「求你」。我爽得差点笑出声。但笑着笑着,
眼眶就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骗了他。身体里那套恒定体温的异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的血能压制所有S级异能者的失控反应,穹顶城给我做过十七次秘密检测,全部封存。
我不是E级。我是他们找了六年的「稳定剂型」。代号「白昼」。
全穹顶城都想抽干我的血。而他抱着我,在说「求你」。我把脸埋进他胸口,
逼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烬,你以后每天都求我好不好?」「想得美。」但他没有推开我。
窗外畸变体的嚎叫还在继续,废土的风卷着沙砾拍打铁墙。
我在一个S级怪物的怀里装睡。一夜无梦。第三章:她是我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清剿队没死绝。那天下午逃回去的残兵向上汇报,废土堡垒的位置暴露了。
副队长陈厉亲自带队。这人我认识。三年前就是他把我从穹顶城的医疗区拖出来,
推进清剿队的后勤舱。「E级废品,」他当时拍着我的脸说,「别死在城里,浪费空气。」
现在他站在废土堡垒外面,带着三辆装甲车和十二个B级变异者。
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放得整个废土都听得见。「烬!把那个E级废物交出来,
穹顶城可以豁免你!」我站在堡垒的观察窗后面,攥紧了拳头。烬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磨破了的黑色作战服,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暗红色纹路残余。
他一个人。对面是十五个武装到牙齿的清剿队员。陈厉看见他,往后缩了半步,
但很快稳住:「烬,这是最后一次通牒。那个女人是穹顶城指定的『储备体』,我们」
「她是我的。」烬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陈厉愣住。「你……你说什么?
」烬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火焰从地底涌出不是一簇,是一道墙。三辆装甲车同时熔穿底盘。
十二个B级变异者的武器在高温下爆炸,碎片扎进他们自己的护甲里。
陈厉连滚带爬往回跑,被自己带来的兵绊倒,下巴磕在废铁上,磕掉一颗门牙。
「你会后悔的!」他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漏出来,「穹顶城还有比她更稳定的!到时候你」
火焰停了。烬偏了偏头:「你刚才说什么?」陈厉倒在地上,
浑身发抖:「我、我说……穹顶城还有比她更稳定的……」烬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朝堡垒走回来。陈厉连滚带爬地跑了。我跑到门口接他。他站在那里,
浑身上下还裹着未散尽的热浪,空气在他身边扭曲变形。「他说的『比她更稳定的』,」
烬低下头看我,「是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停了半秒。他在怀疑了。「可能……」
我挤出一个笑容,「我这种E级废物,量比较大?」烬没笑。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多了一层东西。那是在查我的眼神。「鹿晚,你从进堡垒到现在,
体温没有波动过哪怕0.1度。」他抬起手,指尖落在我的颈动脉上。
「你刚才害怕的时候,连心跳都没怎么变。」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脉搏,动作很轻,
轻得像抚摸。语气却冷得像冰。「E级不可能有这么稳定的生理指标。」「所以,
你要不要重新告诉我你是谁?」第四章:白檀我没有回答。因为有人替我回答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废墟深处传来。「她是『白昼』。」烬的手指从我颈间移开,他转身,
把我挡在身后。一个女人从废土深处走出来。白衣,短发,戴着一副半碎的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她的白色长袍上沾满了灰,但胸口的徽章还在穹顶城的七芒星标志。
「白檀。」烬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过。不是愤怒,不是戒备。
是某种陈旧的情绪。「好久不见,烬。」那个女人笑了笑,走过来,在五步外停住。
「穹顶城派我来的,谈判条件我来开。」她的视线越过烬,落在我身上,「但在此之前,
你知道你身后这个人是谁吗?」「她是我的。」「她是『白昼』。」白檀重复了一遍,
「代号,白昼。
穹顶城找了六年的活体稳定剂她一滴血能让一个濒临畸变的S级稳定48小时。
她的血清如果能批量生产,穹顶城可以让所有S级听命于」「她是我的。」烬打断她,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危险的火星。白檀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护她?」「嗯。」「那你会死。」
「我知道。」白檀叹了口气,摘下碎掉的眼镜,露出底下一双疲惫的眼睛。「烬,
你当年救我的时候,不是这么疯的。」救她?我转头看烬。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白檀。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烧红的铁墙。「我要怎么把她摘出去。」他说。「没办法,」
白檀说,「穹顶城发动了『清道夫』计划。无人机编队,专门针对你这种S级的。
不是来杀你是来消耗你。等你异能耗尽,他们会把鹿晚带走,抽干她的血,然后杀掉你。」
「『清道夫』什么时候到?」「三天后。」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知道了。」
白檀走了。她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他的命在你手上,鹿晚。」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废土深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来谈判的,她是来报信的。
她在通风报信。因为她欠烬一条命。而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恨,
不是嫉妒,是一种奇怪的审视。像在看……同类。那天夜里,烬把我圈在怀里,
比任何时候都紧。我察觉到他手臂上的热度在升高。「烬,你的体温」「别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白檀是穹顶城最优秀的医疗异能者。她能看穿任何变异者的异能构造。」
「包括你的。」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扣住我的后脑勺。
「所以你在门口的时候就想告诉我了,对不对?」我没说话。「鹿晚,
我不会把你交给穹顶城。」他低下头,嘴唇擦过我耳边的碎发。「但我需要你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我的后背抵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比我快。S级变异者,
心脏每分钟只跳四十次。现在是五十八。我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发现,我没有办法继续骗他。从我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只为了活命了。
「三年前,」我开口,「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实验室里爬出来。」
「他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快冻死的小女孩。」「他把小女孩裹进自己的作战服里,
穿过三道封锁线,把她放在了废土的安全区。」「他转身就走,连名字都没留。」
烬的手指僵住了。「那个小女孩找了他三年。」
我的声音在发抖:「她听说有一个S级通缉犯,体温失控,随时可能畸变。」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但她想,如果是他,她总得还点什么。」我翻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