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另外，”策展人犹豫了一下，“这两天展馆附近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经常在周边徘徊。物业那边已经加强了登记管理，但还是提醒您注意安全。”

我明白他说的是谁，向他表达了感谢：“我会注意的。”

黄昏时分，我和沈砚沿海岸散步。

海风很大，我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我：“披上，你的手已经冻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外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

傅松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几天没有合眼。

“清沅！”

沈砚立刻将我护在身后。

傅松延猛地停下脚步，眼眶泛红的看着我，声音里是压抑的痛苦：“清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了。”

“你离开后我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双手曾经替我整理过绣稿，曾经在雨天替我撑过伞，也曾经把律师函塞进我手里，让我替另一个女人背黑锅。

“傅松延。”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完了吗？”

他愣住了。

“说完就让开，别挡我们的路。”

傅松延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伸手拉过沈砚的手转身就要走。

他看着我和沈砚相交在一起的手，彻底崩溃。

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沈砚衣领，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拳砸在了沈砚的脸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挑拨我和清沅的关系！”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周围的保安听见动静，快速赶了过来控制住了傅松延。

我连忙扶起沈砚，仔细检查着他的状态。

在看到他嘴角的青紫后，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傅松延，我最后说一遍，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见到你，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当即报了警。

警察快速赶到现场，傅松延最终因为打架闹事被遣送回国。

我陪着沈砚去医院上了药。

沈砚将送我回到公寓楼下，我刚准备进门，他忽然叫住了我：“清沅。”

我停下来，转过身。

沈砚站在那里，路灯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措辞。

“我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他开口，声音低而稳，“但我向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喜欢你。”

我怔住了。

沈砚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闪。

“从第一次在展馆看到你的作品开始，从我们讨论针法和底料开始，从每一个一起工作到深夜的晚上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沈砚，”我轻声开口，“我跟你说过之前的事情。”

“这七年，我为一个人倾尽所有，最后换来的是被推出来背黑锅，差点毁掉一辈子的事业。”

我的声音有些涩，“我现在……没有力气再去喜欢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