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神的千层套路
作者:晴落鸢
主角:顾燕笙麻将沈明珠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11-02 15:37
免费试读 免费阅读全本

作者“晴落鸢 ”精心编写完成的现代言情故事,《雀神的千层套路》是这本书的名字,这部新作品最近火爆上线了,故事情节生动感人,主人公:顾燕笙麻将沈明珠,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非常精彩,小说简介:应该让主考官也展示一下。」我傻了。「什么?」顾燕笙侧脸看我。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浅褐色瞳孔深处带着一……

章节预览

第一章顾少的考察期我叫宋十九,京城宋家独女,圈内公认的废物。

我的人生格言很简单: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输钱绝不赢钱,能当废物绝不当人才。

所以当我那掌控欲极强的爷爷告诉我,必须和顾氏财阀的继承人顾燕笙联姻时,

我第一反应是收拾行李跑路。然后我爷爷说了第二句话。

「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让他主动退婚,我就把瑞士银行的钥匙交给你,

再附赠一张无限额的黑卡。」我立马把行李箱踢回床底。「爷爷,为一个男人逃跑,

不是我的风格。」我决定用我的方式解决这件事。顾燕笙,京城顾家长孙,二十八岁,

哈佛商学院毕业,身高一米八七,长相据说能直接出道,身家我算不清后面有几个零。

这种人,最怕什么?最怕丢脸。尤其是被未婚妻戴绿帽子这种脸。

于是我一口气找了四个男人。别误会,不是那种找。

我给他们封了一个正经名头:未婚夫考察团。顾燕笙只是其中一位候选人。其余四位,

是我精挑细选的卧龙凤雏,专门用来拉低顾燕笙的档次,

让他觉得这段婚约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从而愤而退婚。计划完美。第一周,

我让管家把四份简历送到了顾燕笙的办公室。据说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他笑了一下。他的助理后来告诉我,那个笑容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后背都凉了。

但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别墅里砌长城。「碰!」「杠!」「胡了!」

我把牌一推,笑得春风得意。四个考察团成员围坐在我身边,眼神里写满了「这女人真行」。

一号选手林冲,职业赛车手,名言是「开车要快,吃席也要快」。他叼着烟,

熟练地帮我数筹码。二号选手陆星河,电竞冠军,

人生目标是找到能躺着操作的MOBA游戏。他半瘫在椅子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三号选手方白,

先锋艺术家。他没有在打牌。他在盯着桌角的茶杯发呆。「你们看这杯壁的水珠,」

他突然开口,眼神炽热,「像不像人类对虚无的触觉延伸?」四号选手钱多多,金融天才。

他正在用筹码堆金字塔,塔尖还插了一根牙签代表旗杆。「十九姐,」他头也不抬,

「我今天又发现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策略。」「哦?」我挑眉。「只要不投资,就不会亏。」

我竖起大拇指:「有道理。」这就是我的考察团。一群能把顾燕笙气到血压飙升的妖魔鬼怪。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那头是我爷爷的咆哮:「宋十九!顾家老太爷打电话了!

他说你给顾燕笙送了四个什么东西?!」「爷爷,那是候选人。」「候选人?!」

「公平竞争嘛,」我无辜地眨眼,「顾少条件好,但也不能仗势欺人啊。总要走个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爷爷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十九,

你是不是不知道顾燕笙是什么人?」「知道啊,行走的ATM。」「……你自求多福。」

他挂了。我有点懵。但我这人有一个优点,从来不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所以我继续打牌。

半个小时后,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顾少的车到门口了。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松开了两颗。他下了车,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瞳孔是浅褐色的,像陈年的威士忌。他目光越过我,

落在牌桌上那一团混乱上。林冲叼着烟**,正把筹码往口袋里塞。陆星河瘫在椅子上,

显示器上写着「DEFEAT」。方白拿着茶杯,念念有词。钱多多的筹码塔倒了,

他整个人趴在桌上哭。我:「……」顾燕笙微微挑眉。他没有生气。他笑了。

那是一种让我从脊椎骨往上冒凉气的笑。「宋**,」他说,「你的考察团,很有意思。」

然后他拿出四份文件,一一放在桌上。「正好,我名下几个项目缺人手。」

他看向林冲:「城南新开了家米其林,行政总厨缺个徒弟。你不是喜欢快吗?厨房灶台的火,

应该比赛道更快。」他看向陆星河:「顾氏电竞战队最近在招青训生,

每天六点起床拉练体能,我帮你报了名。能赢的人,不需要躺着。」

他看向方白:「我收藏了一批金砖,缺个编号员。既然你对物质的情绪感知这么敏锐,

不如去感受一下,什么是财富的重量。」最后,他看向钱多多。钱多多打了个嗝。

顾燕笙把最后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顾氏法务部编制的《商法经典案例一百则》,

全是亏到倾家荡产的同行实录。你不是喜欢研究亏钱吗?这里有更系统的教材。」

四个人的脸都绿了。我手里的麻将牌「啪」一声掉在桌上。顾燕笙转过身,微微弯腰,

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宋**,你的考察期,我很期待。」他站直身体,

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了。上车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明天我搬过来住。」

「考察团得有团长带队,你说呢?」宾利驶出别墅大门。我蹲在麻将桌旁,整个人裂开了。

身后传来林冲的哀嚎:「我不要切洋葱!!!」陆星河虚弱地举手:「六点……起床?」

方白抱着一块麻将牌痛哭:「这是工业文明的余烬啊!」钱多多翻开文件第一页,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十九姐,这个案例被判了二十年……」我深吸一口气。开局。

好像不妙。第二章他来真的顾燕笙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

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我别墅门口,十几个工人鱼贯而入,

把我二楼空置的客房改成了他的书房。顾燕笙本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羊绒衫,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插兜,姿态像是来视察地产的大股东。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麻将牌。「昨晚打到几点?

」「两点。」我老实回答。他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让我血压飙升的话:「以后十二点熄灯,

熬夜伤脑。」伤脑?他是在说我脑子不好?我深吸一口气,

默念三遍「他是来退婚的他是来退婚的他是来退婚的」。忍了。

然后顾燕笙说第二句话:「考察团其他成员呢?」话音刚落,

林冲顶着一头洋葱味从厨房爬出来。他昨天真的去米其林后厨切了一天洋葱。

眼睛里全是血丝。「顾少,」他咬牙切齿,「您说的对,后厨确实比赛道快。

我切洋葱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昨天飙车的时速。」顾燕笙冷淡地点头:「进步很快。」

陆星河从天亮起床到现在一直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印着「顾氏电竞」字样的哑铃。

说是体能训练器材,必须随身携带。他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用眼神向我传递信息。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十九姐救我。方白最安静。他坐在沙发上,

面前堆着十几块巴掌大的金砖,手里拿着标签和记号笔,正在给每一块金砖编号,

记录「情绪状态」。「这块编号0037的金砖,」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它的情绪是……贵。」钱多多没有出现。管家说他昨晚看案例分析看到凌晨三点,

目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我的考察团,一天之内全员阵亡。

顾燕笙坐进我刚买的真皮老板椅里,端起管家递来的咖啡,用大拇指轻轻摩挲杯口,

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我。「对了,宋**,我记得考察团有一个环节是才艺展示。」

我一愣:「什么才艺展示?」「未婚夫候选人展示才艺,不是很正常吗?」他说,

「我已经安排了场地,今晚八点,顾氏宴会厅。」他放下咖啡杯:「公平竞争嘛,

总要走个流程。」我:「……」他拿我的话堵我。晚上八点,顾氏宴会厅灯火通明。

我以为只有顾燕笙一个人,结果到了现场发现,顾家长辈坐了半圈。

正中是顾家老太爷顾霆深,八十岁高龄,头发全白,眼神却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锐利。

他穿着藏青色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往那一坐,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低了五度。

我带着考察团站在台前,感觉自己像被押上刑场的犯人。顾燕笙站在我身侧,单手插兜,

姿态松散,但我分明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他故意的。「开始吧。」老太爷敲了敲拐杖。

林冲第一个上台。他算是豁出去了,表演了一个「蒙眼切洋葱不流泪」

用米其林后厨练出来的绝活。老太爷嘴角抽了一下。陆星河第二个。

他表演的才艺是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打手游。到第五个俯卧撑的时候,手机摔了,人也趴了。

方白第三个。他捧着一块编号最靠前的金砖上了台。「各位评委,

我今天要表演的是金砖的独白。」全场寂静。他清了清嗓子,

用歌剧般的语调念道:「我是0037号金砖,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贵。」

顾家二房的老爷被茶水呛到了。钱多多排在最后。他上台时眼圈都是黑的。

「我今天要表演的是……现场复盘十个经典商法案例。」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还没说第三句话,人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台上。睡着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茶盏碰撞声。老太爷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像敲在心上。「这就是你选的备选?」我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顾燕笙忽然侧过身,面向老太爷。「爷爷,」他说,「考察团才刚刚进入适应期,

稍微再给一点时间。」老太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场都安静的话。「笙儿,我以为你今天会直接让考察团解散。」

顾燕笙垂眸,语气平静:「公平竞争能让人认清自己。他们需要这个认清的过程。」

老太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这么说,你是接受这个考察模式了?」

顾燕笙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偏头,目光擦过我耳畔。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既然是宋**定的规矩,我总不能让她扫兴。」语毕,

他站直身体,对上老太爷若有所思的目光。「不过既然大家都登台表演完了,公平起见,

应该让主考官也展示一下。」我傻了。「什么?」顾燕笙侧脸看我。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浅褐色瞳孔深处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笃定。

「宋**,麻将打得好也是一种才艺。」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后背的汗毛却一根一根竖了起来。他想干什么?老太爷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然后颔首:「既然笙儿想看,宋家丫头不妨露一手。」「正好,」顾燕笙慢条斯理地说,

「我也想知道,宋**摸牌的手有多稳。」他拍了拍手。管家推着一张麻将桌进来。

紫檀木的。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别墅里的那张。他什么时候让人搬来的?顾燕笙走到桌边,

修长手指按在骰子上。「宋**,」他说,「打一把。」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环顾四周,对上老太爷透亮的眼睛,对上顾家二房审视的目光,对上考察团晕乎乎的表情。

最后对上了顾燕笙。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头到尾,

他什么都知道。第三章雀神麻将桌摆在我面前。紫檀木的桌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骰子安静地躺在桌面中央。顾燕笙站在对面,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但我看到他按在骰子上的手指微微曲起,力度刚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个行家。

我的直觉告诉我。「宋**,」他说,「你是主考官,规矩你来定。」

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两秒。然后我笑了。「很简单,一把定输赢。」我要让他输得干脆利落。

顾燕笙点头,示意我继续。「摸牌,报牌,错一张算输,」我站到桌边,手指抚过牌背,

「既然是我的才艺展示,难度得拿得出手。」这话一出,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摸牌报牌是麻将技术里的顶级玩法,眼睛不看,手指一扫就得知道是什么,再把牌面报出来。

外人看着像变魔术,圈内人知道这是童子功。只有从小摸着牌长大的人,

才能把这套功夫练成肌肉记忆。顾家二房那位老爷放下茶盏,皱眉道:「这难度,

是不是太过了?」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牌堆上,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闭上了眼睛。周围安静了一瞬。我手指触上最上面那张牌,竹骨材质的牌面,

温度比空气低零点几度,纹路细密,在指腹下像一张微缩的地图。摸牌不是摸,是读。

把纹路读成数字,把材质读成记忆。「三万。」我报出牌名,放到一边。紧接着摸第二张。

第二张的纹路比三万稍复杂,竹骨上刻的图案更大一些。「發财。」第三张。「白板。」

一张接一张,筹码大小的牌在我指尖流转,每张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

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我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和牌面划过指腹的细微摩擦。一共摸了三十二张。全对。我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顾燕笙。

他站在水晶灯下,一只手仍然按在骰子上,但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淡笑,

而是微微眯起了眼,像猎食者在重新审视自己的猎物。那目光让我后颈发麻。「精彩。」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松开了骰子,骰子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数字三上。

「既然主考官亮了真功夫,我这个候选人也该尽一下本分。」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把外套递给了旁边的管家。衬衫袖口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不过既然是比,

总得有点彩头。」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对折的支票,放在桌边。「如果宋**赢了,

加上这个考察期作废,我的候选资格撤销,婚约由你来定。」全场轰然。

老太爷没有出声阻止,反而往前挪了挪身子,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最想看的戏。

他默认了顾燕笙的提议。我看着他。「你认真的?」顾燕笙没有回答我。

只是拿起最上面第一张牌,用拇指一扫。然后说:「继续。」

我也不打算给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留任何面子。毕竟,这是我的领域。我们俩开始对局。

他做庄,我切牌。这门功夫最讲究的是牌感,要从第一把牌里摸清对方惯用的做牌路数,

他爱留对子还是爱吃顺子,喜欢做大牌还是快进快出,都藏在前十张牌里。

我摸到第六张就判断出来了。他是防守型选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冒进,不贪大,

宁愿损失进攻机会也不留缺口给对手。能在打牌时这么理智的人,生活里也多半是个控制狂。

但我遇过的控制狂,比这多太多。他留缺口,我就堵;他不贪大,我也不给小的。

前三局我全胜。第四局打到一半,我终于发现一件事。他根本不是在打牌。他在研究我。

研究我的出牌习惯、研究我的坐姿、研究我思考时不自觉用拇指摩擦牌面的小动作。

因为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我心跳漏了一拍。第六局开始。骰子刚停,

他就推了一张牌出来。我看到那张牌的纹路,忽然僵住了。那个位置,

牌面排列和其他牌之间自然形成的那个弧度,是一个我无论如何都不该被看出来的漏洞。

它是我所有牌路里,一个连常年陪练都没发现的死角。他看出来了。

他在向我证明他已经完全看透了我的牌。全场静得可以听到烛火摇摆的声响。

牌局最后的结局,我们平手。他保留了最后一张可以绝杀的牌没有打出,

选择让牌桌倒在了平局上。收牌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宋**,

十多年没碰见这么值得琢磨的牌路。」他说完起身系好外套扣子,把那张支票留在了桌角。

「这张支票依然有效,」他说,「等你愿意收的时候。」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我坐在原位,许久没有动。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牌面一张一张翻了过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那是后半场面对他的每一次出牌,身体下意识紧绷的结果。

这根本不是一场牌局。这是一场讯问。他在问我你是什么人。他还在说另一句话,

没有真正说出口。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考察团的成员在宴会后聚集到我别墅客厅,

一个比一个狼狈。林冲把一双泡得发白的手摊在茶几上:「十九姐,这是工伤。」

陆星河脖子上挂着哑铃项链,眼神空洞:「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六点的闹钟。」

方白抱着那块编号0001的金砖:「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金子了。」

唯一一个还没崩溃的钱多多,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统计表。「姐,

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顾燕笙的资产分布,」他把纸铺开,「发现他旗下有三家公司,

分别做麻将机生产、骨牌原材料进口和奇牌赛事直播。」所有脑袋都凑过去。「还有,」

钱多多指着表格最后一栏,「他养的私厨团队里,有一位做了四十年麻将造型的甜点师。」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林冲发出了一声怪叫:「他才是真正的麻将精吧?!」

我攥紧手里的麻将牌。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顾燕笙时,他说过的那句话。「宋**,

你的考察期,我很期待。」他期待什么?期待看我什么时候露出底牌。

第四章鸿门宴老太爷的寿宴定在周三。顾家老宅张灯结彩,

从大门到正厅铺了百米长的红毯,两侧摆满了各家送来的贺礼,

光是清点礼单就动用了三个管家。我本想称病不来。

但老太爷的请柬上只写了一句话:「宋家丫头,带上麻将,一个人来。」请柬末尾,

还有一行苍劲的小字:「这是命令。」我很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寿宴。

这是我第一次对这个人感到戒备。不是因为他有权势,而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不说,用一种让人心甘情愿往里跳的姿态看着你。

像一只躺在草丛里晒太阳的老狐狸,毛发花白,爪子却还锋利。出门前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那张麻将牌「红中」揣进了手包。临上车时林冲趴在车窗上,

洋葱味还没散尽:「十九姐,我感觉这不是好兆头。」「乌鸦嘴收一收。」「不是,」

林冲难得一脸正色,「你今天穿这件裙子,特别像去赴死。」我把他脑袋推出车窗,

摇上了玻璃。但后视镜里映出的身影,确实露了怯。我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发髻低绾,

耳垂上只戴了两颗珍珠。不是因为想讨好谁,是因为我隐约觉得,今晚需要体面地赢。

或者体面地输。顾家老宅比我想象中更大,从大门到内厅要穿过三道回廊,

每道回廊都站着安保人员。顾燕笙在第三道回廊等我。他换了一身深灰色改良中山装,

立领衬得下颔线干净利落,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银戒。我第一次注意到那枚戒指。

因为在宴会厅里,他看我的视线从脸移到了那枚戒指上,又移回来。「进去了别乱走,」

他说,「老爷子今天心情好,但心情好不等于好说话。」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手别抖。」

他已经看出来了。宴席设在正厅。顾家老太爷顾霆深坐在主位,比他上次看起来更苍老一些,

眼睛里那束光却依然透亮,像刀尖反射的冷芒。他身边坐着顾家二房、三房的几位长辈,

人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但我没有漏掉其中一道目光。

那目光来自老太爷右手边坐着的年轻女人。宝蓝色旗袍,祖母绿耳坠,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眼角上挑,带三分的媚和七分的傲。沈明珠。京城名媛榜排名前三,

传闻是顾燕笙母亲钦点的儿媳人选,也是顾家二房的外甥女。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在丈量一件不合时宜的瓷器。我心想,原来真正的鸿门宴长这样。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听说宋**牌技了得,」沈明珠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让半桌人听见,「上次在宴会厅小露一手,明珠没赶上,实在遗憾。」

她抿唇一笑:「今天当着老太爷的面,不如再展示一下?牌技也是才艺,

总比那些切洋葱、念独白的强。」林冲不在场,却依然被鞭尸了。她话音落下,

同桌另一位穿香槟色礼服的千金也接了话:「对啊,宋**平时除了打麻将,

好像没怎么露别的才艺是我们外行人看不懂,还是确实没什么可展示的?」这两人一唱一和,

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无心闲聊,刚好能让主桌上的长辈们侧目。老太爷夹菜的手停了停,

没说话。全场目光慢慢汇聚到我身上。沈明珠端起酒杯,朝我遥遥举了一下。

「宋**难得来一趟老宅,总该留点什么给大家。」我看着她,笑了。

三个考察团成员加一块都没她段位高。因为她懂得怎么用一个「请」字,把人逼进死角。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