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苟千年,新狱长要拿我祭天》是一部扣人心弦的武侠仙侠小说,由喷火的火龙果 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镇妖司前辈云初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镇妖司前辈云初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捂着鼻子说话。我把扫帚靠在墙上,冲他笑了笑:「是啊,老朽在这里扫地,扫了些年头了。」「些年头?」他……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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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妖狱最底层,暗无天日,我在这里扫了整整一千年的地。四十八任典狱长走马上任时,
都会来问我这里关押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总是笑呵呵地说: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其实,
那些传说中的妖王魔尊,都是被我亲手关进去的。今天,第四十九任典狱长来了,
是个靠关系上位的仙二代。他嫌弃地捂着鼻子,指着我下令——这老东西看着晦气,
把他扔进万妖窟里当祭品!我看着他一身华丽的法袍,实在没忍住笑意。
【第1章】镇妖狱最底层的石阶上,我的扫帚刚扫过第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青砖。
这是今天的第三遍。潮湿的水汽从石缝里渗出来,混着血锈味和腐朽的木头气息,
我闻了一千年,早就习惯了。扫帚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在长廊里回荡,
我哼着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小调,动作慢悠悠的。【反正有的是时间。】脚步声从上层传来,
很急,鞋底敲打石阶的声音乱糟糟的,听着就知道来的人没什么修为。我抬起头。
一个年轻人踩着筋斗云落到我面前,云雾散开时,我看清了他的脸——二十出头的模样,
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眉眼里全是傲气。他身上的法袍绣着金线云纹,袖口镶着灵石,
腰间挂着一块发光的玉佩。【又是个有背景的。】「你就是这里的狱卒?」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捂着鼻子说话。我把扫帚靠在墙上,冲他笑了笑:「是啊,
老朽在这里扫地,扫了些年头了。」「些年头?」他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这里怎么这么臭?你多久没洗澡了?」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确实有点味道,
毕竟这身衣服穿了快两百年了。「回禀新任典狱长,」我弯下腰,做出恭敬的样子,
「老朽常年在此清扫,沾染了些许污秽之气,还望大人见谅。」他皱着眉,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在脸上。「行了行了,我问你,」
他指着身后那扇镌刻着符文的青铜大门,「那扇门后面关着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万妖窟的大门。
门上的封印符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凝固的血痕。「回大人,」
我笑呵呵地说,「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陈年旧事?」他冷笑一声,「我查过卷宗,
里面关押的可都是千年前的妖王魔尊!你一个扫地的狱卒,也敢在本座面前打马虎眼?」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抬起手,
一道灵气凝成的鞭子朝我脸上抽过来。我没躲。鞭子擦过我的脸颊,
在墙上炸开一道焦黑的痕迹。碎石渣子溅到我脸上,有点疼,但不算什么。「跪下!」
他吼道。我慢慢屈膝,双膝落地。石砖硌得膝盖骨发麻,我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跪得舒服些。【小孩子脾气真大。】「本座今天来,是要给镇妖狱立规矩,」
他背着手,在我面前来回踱步,「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要听本座的!」我低着头:「是,
大人说得对。」「你叫什么名字?」「老朽姓林,单名一个尘字。」「林尘?」他停下脚步,
「多大年纪了?」「不记得了,大概……一千来岁?」「一千岁?」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一千岁还是个狱卒?看来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没接话。他转身走到万妖窟的大门前,
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符文。「听说这扇门后面关着七十二妖王,」他回头看我,「是真的?」
「是。」「那为什么一千年了,还没人敢打开?」我抬起头,看着他年轻的脸。
【因为关进去的人是我,只有我知道怎么开。】但我只是笑着说:「因为危险,大人。」
「危险?」他嗤笑一声,「本座可是上仙亲传弟子,区区妖王,本座还不放在眼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天枢」二字。【天枢上仙的令牌。】我心里明白了。
这是靠关系上位的。「大人神通广大,」我低下头,继续装作恭敬的样子,「老朽佩服。」
「算你识相,」他把令牌收起来,转身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又停下,「对了,
我看你这副老朽的样子就晦气,正好万妖窟里需要一个祭品来测试封印强度。」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祭品?】「来人!」他朝身后喊道。两个狱卒从楼梯上跑下来,
都是生面孔,应该是他新带来的人。「把这老东西扔进万妖窟里,」他指着我,
「就当是给本座的上任贺礼了。」两个狱卒愣了一下。「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
其中一个小声说,「镇妖狱的狱卒,没犯错是不能随意处置的……」「规矩?」他冷笑,
「本座就是规矩!」他一挥手,两个狱卒只好硬着头皮朝我走过来。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小孩子不懂事,那就教教他。】「大人,」我笑着说,「老朽有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闭嘴!」他转过身,「本座的命令,还轮不到你质疑!」我没闭嘴。
我走到他面前,缓缓开口:「万妖窟的门,一千年没开过了。大人确定要现在开?」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得更开心了,「只是想提醒大人,这扇门要是开了,
里面的东西出来,可就不好收拾了。」「你在威胁本座?」他瞳孔一缩,抬手又要甩鞭子。
我抬起右手,轻轻一握。他凝聚到一半的灵气瞬间溃散,鞭子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他愣住了。两个狱卒也愣住了。「大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我这就给你开门。」
【第2章】青铜大门上的符文在**近时亮了起来。一圈接着一圈,从门缝中央向外扩散,
暗红色的光芒照得整个长廊都在颤抖。新任典狱长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脸上的傲气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惊愕。「你……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没回头,只是伸出右手,按在门上最中心的那枚符文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冻了千年的玉石。「我什么都没做,」我轻声说,
「只是让你看看,什么叫规矩。」符文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带着腐烂的血腥味和硫磺的焦臭味,比我身上的味道难闻一百倍。
两个狱卒捂着嘴后退,脸色发白。新任典狱长也退了一步,但他强撑着没有再退。
【还算有点骨气。】门缝越来越大。里面传来锁链摩擦的声音,沉重、缓慢,
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吼——」一声低吼从门缝里钻出来,震得地面都在颤。
新任典狱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疯了?真要把它们放出来?」
「不是你要我进去当祭品吗?」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我这就进去,
顺便把它们带出来见见世面。」「不不不!本座刚才是开玩笑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快关上!快关上!」我没动。门继续打开。黑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在地面上蔓延,
很快就漫过了我的脚踝。雾气里有东西在蠕动。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只手,皮肤灰白,
指甲又长又尖,像是腐烂了一半的尸体。那只手抓住门框,用力一撑。
一个身影从雾里站了起来。他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鳞片,脸上只有一只眼睛,
竖瞳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他看着我,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林……尘……」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一千年了……你还活着……」
「是啊,」我点点头,「托你的福,活得挺好。」「我要……杀了你……」他抬起手,
五根指甲在空气里划出五道黑色的裂痕。空间在撕裂。两个狱卒尖叫着往楼梯上跑,
新任典狱长也转身想跑,但腿软了,摔在地上。「救……救命……」他爬向楼梯,
膝盖在地上磨出血迹。【现在知道怕了?】我叹了口气,抬起手。一指。
那个三米高的怪物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中,整个身体倒飞回去,撞在门后的墙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锁链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被固定在墙上的锁链拉了回去,拖进黑雾深处。
他的吼声在门缝里回荡:「林尘!你不得好死!」我没理他,转身看向地上的新任典狱长。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大人,」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还要把我扔进去吗?」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不……不要……求求你……」
「那就记住,」我拍了拍他的脸,「在镇妖狱,我说了算。」我站起身,走回大门前,
再次按住中心的符文。符文开始逆时针旋转。门缓缓关闭,黑雾被重新锁在门后。
最后一缕雾气消失时,长廊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新任典狱长的抽泣声和两个狱卒跑远的脚步声。我捡起扫帚,继续扫地。「大人慢走,
」我头也不抬地说,「下次来记得敲门。」新任典狱长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楼梯跑去。
他跑得太急,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连法袍都掉了一只袖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笑着摇了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扫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哼着小调,动作依然慢悠悠的。【反正有的是时间。
】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靠关系上位的人,最怕的就是丢脸。他一定会回来。
而且会带着更大的靠山。【那就让他来吧。】我扫到第一百万块青砖时,
听到楼上传来争吵声。是新任典狱长的声音,还有几个陌生的声音。他们在吵什么,
我听不清,但能听出来他在哭诉。【告状去了。】我停下扫帚,抬头看着天花板。
镇妖狱一共九层,我在最底层,他们在最顶层。中间隔着八层石阶,八十八道封印,
还有八百八十八个符文阵。但对我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我闭上眼睛,神识穿过石层,
飘到最顶层。那里站着四个人。新任典狱长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穿白袍的老者哭诉。
老者胡子很长,白得像霜,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却很锐利。他就是天枢上仙。「师尊!
那老东西敢对弟子无礼!还……还敢威胁弟子!」新任典狱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天枢上仙没说话,只是看着另外两个人。一个穿黑袍,
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另一个穿红袍,是个女人,长得很美,但眼神很冷。「天枢,」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的弟子说的是真的?镇妖狱底层真有这么一个人?」
「我也不清楚,」天枢上仙皱着眉,「镇妖狱的卷宗里,确实有个叫林尘的狱卒,
但只记载了他在那里扫地,没有其他信息。」「扫地?」红袍女人冷笑,「扫了一千年的地?
还能压制万妖窟里的妖王?你信?」天枢上仙沉默了。「我去看看,」
黑袍人转身朝楼梯走去,「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不简单。」我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来了。】【第3章】黑袍人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他来了。
因为空气变冷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冷,是一种能冻住灵魂的冷,从骨髓里渗出来,
顺着血管爬到皮肤表面。我继续扫地,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在长廊里回荡。他站在楼梯口,
没有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两把刀,在我身上来回剜。
【想看穿我?】我笑了笑,没抬头。「林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一千岁,镇妖狱最底层的狱卒,负责清扫,没有任何职位记录,没有任何功勋记录,
甚至连灵根资质都没有记录。」我点点头:「大人说得对。」「但你刚才,」他顿了顿,
「压制了万妖窟里的魔眼王。」「魔眼王?」我装作疑惑的样子,「哦,
您说那个独眼怪物啊,他叫这个名字?我还不知道呢。」「不知道?」黑袍人冷笑,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怎么压制他?」「也不算压制,」我挠了挠头,
「就是随便推了一下,他自己飞回去的。」「随便推了一下?」「对啊。」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动了。瞬间出现在我面前,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他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五根手指像是五根冰锥,刺进我的皮肉里。
冷意顺着他的手指涌进我的身体,冻住我的血液,冻住我的灵气,冻住我的神识。
这是死域之力。能冻住一切生机的力量。「现在,」他贴近我的耳朵,
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低着头,没说话。
身体里的冷意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我的五脏六腑。【疼。】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他在试探。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实力,
试探我到底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那就让他试。】我闭上眼睛,
任由死域之力在我体内蔓延。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停止流动。呼吸停止起伏。
我变成了一具冰雕。黑袍人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我看了很久。「装死?」他冷笑,
「还是……真的死了?」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灵气凝成一把剑,朝我的喉咙刺过来。
剑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然后停住了。因为我睁开了眼睛。「大人,」我笑着说,
「这么急着杀我?」他愣住了。剑尖在颤抖。不是他在颤抖,是剑在颤抖。
因为我的手指夹住了剑尖。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那把凝聚了死域之力的黑剑就动弹不得。
「这……这不可能……」黑袍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死域之力……能冻住一切生机……你为什么还活着……」「因为,」我松开手指,
黑剑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里,「我早就死过一次了。」他猛地后退,撞在墙上,
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是……」「我是谁不重要,」我拍了拍身上的灰,
「重要的是,大人现在知道了,我不是普通的狱卒。」「你……」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我捡起扫帚,
「我只想安安静静扫地,过完这辈子。但总有人不让我安静,那我也没办法。」「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林尘,」
他没有回头,「你很强,强到我看不透你的深浅。但你记住,这里是镇妖狱,
是天道管辖的地方,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知道,」我笑着说,
「所以我才老老实实扫了一千年的地。」他没再说话,消失在楼梯尽头。我继续扫地。
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再次响起。【小孩子不够,就来个大人。】【大人不够,
接下来该来什么了?】我抬头看着万妖窟的大门。门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下来,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里面的东西没有平静。他们在等。等我打开门。等我放他们出来。
等我完成一千年前的承诺。【快了。】我扫到第两百万块青砖时,听到楼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我停下扫帚,抬起头。楼梯上走下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天枢上仙和那个红袍女人。黑袍人跟在最后,没有说话。新任典狱长也在,
躲在天枢上仙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小孩子记仇啊。
】天枢上仙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林尘?」「是,老朽林尘,见过上仙。」
我弯腰行礼。「不必多礼,」他摆了摆手,「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上仙请讲。」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在镇妖狱多久了?」「一千年,差不多。」「第二,
你为什么能压制万妖窟里的魔眼王?」「因为是我把他关进去的。」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新任典狱长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抬起头,
看着他们,「万妖窟里关押的七十二妖王,都是我亲手抓进去的。」「不可能!」
红袍女人冷笑,「一千年前的妖王之乱,是镇妖司三千修士联手镇压的,
怎么可能是你一个人?」「因为,」我笑了,「镇妖司的三千修士,也是我训练出来的。」
【第4章】红袍女人的脸色变了。从冷笑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
她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盯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天枢上仙也愣住了,
胡子都在颤抖。「你……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千年前的镇妖之战,
是你……」「是我组织的,」我点点头,「当时天道管辖不到这片区域,妖王作乱,
生灵涂炭。我就从各地找了三千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教他们修炼,教他们阵法,
教他们怎么对付妖王。」「然后呢?」黑袍人终于开口了。「然后我们用了十年时间,
把七十二妖王全部抓住,关进万妖窟里,」我指了指身后的青铜大门,「就是这扇门后面。」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狱卒?」红袍女人质问道,「如果你真的是镇妖之战的组织者,
应该是镇妖司的司主才对!」「因为我不想当,」我笑着说,「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所以就留在这里扫地,顺便看着这些妖王,别让他们跑出来。」「荒谬!」
新任典狱长躲在天枢上仙身后喊道,「你一个扫地的老头,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你一定是在吹牛!」我没理他,只是看着天枢上仙。「上仙若是不信,
可以去查镇妖司的卷宗,」我说,「一千年前的记录里,应该有我的名字。」
天枢上仙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年轻修士。「去,」他说,
「把镇妖司的卷宗调出来,查一千年前的记录。」年轻修士行了个礼,转身朝楼梯上跑去。
长廊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年轻修士回来,等卷宗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不急。我捡起扫帚,继续扫地。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在长廊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新任典狱长受不了了。「你装什么装!」他从天枢上仙身后跳出来,指着我大喊,
「你就是个扫地的老头!等卷宗拿来,你就完了!」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小孩子真吵。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年轻修士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卷宗,
封面上写着「镇妖司·千年前卷」。「上仙,」他喘着气,把卷宗递给天枢上仙,「找到了。
」天枢上仙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他的手指在纸上滑动,眼睛快速扫过每一行字。
然后他停住了。停在某一页上。他的脸色变得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怎么了?」红袍女人凑过去看。她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黑袍人也走过去,看了一眼卷宗。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我。面具下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上仙……」
新任典狱长小声问,「卷宗上写的是什么?」天枢上仙没回答。他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朝我走来。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然后,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天枢,见过林前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红袍女人愣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黑袍人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却没有**。
新任典狱长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放下扫帚,扶起天枢上仙。
「上仙不必多礼,」我笑着说,「我现在只是个扫地的狱卒,当不起前辈二字。」「不,」
天枢上仙摇头,「卷宗上清楚记载,一千年前的镇妖之战,是您一人策划,一人组织,
一人镇压的。镇妖司三千修士,都是您的弟子。您就是镇妖司的第一任司主,林尘前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摆了摆手,「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扫地,别的不想管。」
「可是……」天枢上仙欲言又止。「可是什么?」「可是您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在这里扫地?
」他不解地问,「以您的功绩,完全可以在天道任职,甚至可以成为天道长老。」
「因为我不想,」我笑了,「我这个人啊,就喜欢清静。当年打完妖王之后,
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休息休息。正好镇妖狱需要人看守万妖窟,我就留下了。」
「那……那您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红袍女人终于找回了声音,「如果您早说,
也不会有今天这种误会。」「误会?」我转头看向新任典狱长,「你是说,
他要把我扔进万妖窟当祭品,是误会?」新任典狱长浑身一抖,冷汗从额头滴下来。
「前……前辈……」他哆哆嗦嗦地爬过来,
「弟子……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饶了弟子……」我蹲下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恐惧到眼泪都流出来了。「饶了你?」我笑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把我扔进万妖窟,说我晦气,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弟子……弟子错了……」他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前辈开恩……」我站起身,看着天枢上仙。「上仙,」我说,
「你这个弟子,不太适合当典狱长。」天枢上仙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新任典狱长。「孽徒!」
他怒喝一声,「给我滚回去,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镇妖狱的典狱长!」「师尊!」
新任典狱长哭喊道,「师尊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又如何?」
天枢上仙冷笑,「你冒犯了林前辈,就是冒犯了整个镇妖司!从今天起,你被逐出师门!」
「不……不要……」新任典狱长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没有人理他。
天枢上仙再次朝我鞠躬:「前辈,今日之事,是晚辈管教不严,给您添麻烦了。」「没事,」
我摆了摆手,「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好了。」「那……前辈打算继续在这里扫地?」
「当然,」我笑了,「我都扫了一千年了,早就习惯了。」天枢上仙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那晚辈就不打扰了,」他说,「前辈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好。」
天枢上仙带着一群人转身离开。新任典狱长被两个修士拖走,一路哭喊着求饶,
声音在楼梯上回荡,最终消失在尽头。长廊恢复了安静。我捡起扫帚,继续扫地。
扫帚与地面的摩擦声再次响起。【总算清静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5章】接下来的三天,镇妖狱出奇地安静。没有人再下来找我,没有人再质疑我,
甚至连楼上走动的脚步声都少了很多。我照常扫地,照常哼小调,
照常在每块青砖上磨蹭三遍。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我。神识扫过来,又缩回去,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忌惮。【好奇了?】【那就让你们更好奇一点。】第四天傍晚,
我扫到第五百万块青砖时,万妖窟的大门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
轻微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我听到了。我停下扫帚,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上。
门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林尘……」是魔眼王。「你还没死心?」我笑着问。
「一千年了……」他的声音带着恨意,
「你把我关在这里一千年……我的族人都死了……我的领地都没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等你不恨我了,」我说,「你就可以出来了。」「不可能!」他吼道,「我恨你!
我恨你一辈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那你就继续待着吧,」我拍了拍门,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他的声音顿了顿,「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因为你还有用,」我说。「什么用?」
「等你想明白了,自然就知道了。」我收回手,转身继续扫地。
魔眼王的声音在门后回荡:「林尘!你**!你给我出来!」我没理他。
门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最终归于沉寂。我扫到第六百万块青砖时,听到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只有一个人。脚步很轻,很稳,像是踩在云上。我抬起头。
一个白衣女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发及腰,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很大,
很亮,像是两颗黑曜石。她没有穿华丽的法袍,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林前辈,」她微微欠身,
「晚辈云初,见过前辈。」「云初?」我放下扫帚,「这名字好听。」「多谢前辈夸奖,」
她笑了笑,「晚辈是镇妖司现任司主,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哦?」我挑了挑眉,
「现任司主?那你就是我那些弟子的……第几代传人?」「晚辈是第十三代,」她说,
「镇妖司一千年来,共有十三任司主,晚辈是最年轻的一任。」「年轻好啊,」我笑了,
「年轻有冲劲。」「前辈过誉了,」她摇了摇头,「晚辈今日前来,是想请前辈出山,
帮镇妖司一个忙。」「帮忙?」我皱了皱眉,「什么忙?」「近日妖族又有动乱的迹象,」
她说,「有几只妖王的后裔聚集在北境,意图重启妖王之乱。镇妖司派了三批人去镇压,
都失败了。」「失败了?」我有些意外,「镇妖司现在这么弱?」「不是弱,」她苦笑,
「是那些妖王后裔太强。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种邪术,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我们的人根本压制不住。」「邪术?」我沉思了几秒,「什么样的邪术?」「一种血祭之术,
」她说,「用活人的血肉和灵魂,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我们怀疑,
这种邪术可能和万妖窟里的妖王有关。」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说谎。
「所以你是来问我,万妖窟里的妖王有没有泄露邪术?」「是,」她点头,
「如果真的是万妖窟泄露的,那我们需要重新加固封印。」「不是,」我摇头,
「万妖窟的封印我每天都检查,没有任何泄露的迹象。」「那……」她愣了一下,
「那这些妖王后裔是怎么得到邪术的?」「不知道,」我说,「但我可以告诉你,
血祭之术不是妖王的专利,魔族也会,人族也会。说不定是谁传给他们的。」「人族?」
她瞳孔一缩,「前辈的意思是……有人族叛徒?」「有可能,」我说,「你们查过内部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查过,」她说,「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就是隐藏得很深,」我说,「你们继续查,我不方便插手。」「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以前辈的实力,轻易就能揪出叛徒。」「因为我不想管,」我笑了,「我都退休一千年了,
不想再管这些破事。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可是……」她咬了咬嘴唇,
「如果真的是叛徒,那镇妖司可能会有**烦。」「**烦?」我看着她,「多大的麻烦?」
「可能会……」她深吸一口气,「可能会导致镇妖司分裂。」「分裂?」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分裂?」「因为内部有两派,」她说,「一派主张对妖族赶尽杀绝,
一派主张和平共处。如果叛徒出现在任何一派中,另一派就会借机发难,到时候……」
「到时候镇妖司就会打起来,」我接过话,「然后妖族趁机作乱,天下大乱。」「是,」
她低下头,「所以晚辈才来求前辈出山,只有前辈出面,才能镇住两派。」我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如果镇妖司内部分裂,妖族肯定会趁机作乱。到时候又是一场浩劫。
但我真的不想管。我已经管了一千年,好不容易退休了,为什么还要管?
【可是……】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全是期待,期待我能帮她,期待我能出山。【算了。
】【谁让我是她的祖师呢。】「行吧,」我叹了口气,「我帮你。」
她眼睛一亮:「多谢前辈!」「但我有条件,」我说。「什么条件?」「第一,
我只帮你找出叛徒,其他的事我不管,」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找到叛徒之后,
我还要回来扫地,你们不许再来烦我。」「好!」她连连点头,「晚辈答应!」「那就走吧,
」我放下扫帚,「去你们镇妖司看看。」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我跟在她身后。走到楼梯口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万妖窟的大门。门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等我回来。
】【第6章】镇妖司在镇妖狱的上方,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宫殿通体白玉,
雕刻着无数符文和阵法,光芒流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我跟着云初踏上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