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女友带我见家长,她爸一开口我就知道这家人不正常主角是苏念,是一部都市生活的小说,作者用户陈来花 文笔很有画面感,剧情发展跌宕起伏,值得一看。故事简介:"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水已经到了腰的位置。凉。是真的凉。但我不能退。我要是现在上去了,就跟之前那两位没什么区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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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女朋友说带我回家见爸妈。我以为是过审。结果她爸几杯白酒下肚,
皮笑肉不笑看着我,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汗毛倒竖。
女友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爸说话比较直接,之前两个前任都是第二天就消失的。
""你可别和他们一样啊。"我当时就想问一句——他们是自己消失的,还是被消失的?
【第一章】我叫林远舟,今年二十三,刚从省城大学毕业。女朋友叫苏念,
我们大二在一起的,到现在快两年了。两年里,我从来没见过她家里人。不是她不让见,
是每次提起来,她表情都有点微妙。"再等等吧,时机还不成熟。
"我当时觉得这话挺正常的。现在想想——她说的"时机成熟",
可能指的是我心理承受能力成熟。毕业那天,苏念收到她妈的电话。挂完电话她转过头来,
笑得特甜。"远舟,我妈让我把你带回去看看。"我一听,精神了。见家长嘛,早晚的事。
我还提前准备了两条中华、一箱五粮液,够意思吧?苏念看着我大包小包,欲言又止。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礼数嘛,第一次见面,不能让叔叔阿姨觉得我不懂事。
"苏念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也行。"她那个"也行"的语气,
就跟我说"反正也用不上"似的。我没在意。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又转了一趟乡村客车。
苏念家在一个叫白石镇的地方,四面环山,风景倒是不错。就是——路上的人看到苏念,
打招呼的方式有点奇怪。"念念回来啦?这次这个……看着挺壮实的。"挺壮实的?
什么叫"这次这个"?我正想问,苏念拉着我走快了两步。"别搭理,小地方的人爱开玩笑。
"行吧。到了她家门口。一栋三层小洋楼,院子挺大,门口还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
我心想,条件不错啊。门开了,出来的是苏念她妈,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挺好,
笑起来很温柔。"来了来了,快进屋。"阿姨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嗯,
这孩子浓眉大眼的,看着就踏实。"我心里美滋滋的,这第一印象不错。
然后我余光扫到客厅墙上。挂着一面锦旗。
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苏建国"旁边还有一张照片,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
穿着迷彩背心,扛着一头野猪。那野猪少说一百五十斤。"那是我爸。"苏念轻描淡写。
"……""他以前在部队待过,退伍后在镇上开了个养殖场,平时没事就上山逮点野味。
"我咽了口唾沫,默默把手里的烟酒往前递了递。"阿姨,
这是我一点心意……""哎呀客气什么,你苏叔还在后院杀鱼呢,等会儿就出来。"杀鱼。
行,正常。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苏念去厨房帮忙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就四处打量。
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我随手翻开一本——《特种兵退役后的二十年》。
再翻一本——《人体骨骼结构学》。
最下面压着一本——《如何在七天内处理一具……》不对。我定睛一看,
是《如何在七天内处理一亩鱼塘》。我把杂志放下,手心全是汗。林远舟你冷静一点,
人家是搞养殖的,看这个很正常。很正常。"你就是林远舟?"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苏建国站在我背后,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大腰圆,
两只手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血——鱼血。应该是鱼血。他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底,再从脚底扫回来。最后落在我的胳膊上。"挺瘦的。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叔叔好,我是……""知道你是谁。"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坐到我对面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坐吧,别站着。"我坐下了。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就那种——审讯室里嫌疑人和警察对视的安静。苏念这时候从厨房探出头来。"爸,
你别吓人家。"苏建国没搭理她,只是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晚上陪叔喝两杯?""好,
好的叔叔。"苏念又探出头来。"远舟,我爸酒量不太好,你让着他点。
"苏建国哼了一声:"让什么让,男人喝酒还要人让?
"这时候苏念她妈在厨房喊了一声:"建国,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摆那张臭脸?
上次那个小李就是被你吓走的!"苏建国不以为然。"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怪我?
"我暗暗记住了一个信息——上次那个叫小李。还有上上次的。苏念说过,
两个前任都是第二天就消失的。到底怎么个消失法?晚饭很丰盛。一大桌子菜,
红烧鱼、酱肘子、炖排骨、凉拌菜……还有一瓶五十三度的散装白酒。没有标签。
苏建国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满上的。"来,第一杯,我敬你。"我端起来,一饮而尽。辣。
非常辣。这酒不像五十三度,更像是把酒精直接点着往嗓子里灌。我忍住咳嗽,面不改色。
苏建国挑了挑眉。"不错,比那两个强。"那两个。又提到了。
我主动给他倒了一杯:"叔叔,我再敬您一杯。"三杯下肚,苏建国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他开始问我。不是正常问。"林远舟,哪年生的?""九九年,属兔。""家里几口人?
""爸妈和我,独生子。""你爸干什么的?""在县里开了个五金店。"他点了点头,
又灌了自己一杯。然后斜眼看着我,皮笑肉不笑——"我女儿跟你在一起两年了,
你碰过她没有?""……"空气凝固了。苏念筷子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夹菜,
像是早就习惯了。苏念她妈踢了苏建国一脚。"你问什么呢!吃你的饭!
"苏建国拍了一下桌子:"我问我女婿话,你插什么嘴?"他又看向我。"说,碰没碰?
"我脑子飞速运转。说碰了——他可能当场把我按在桌上。说没碰——他可能觉得我不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叔叔,我和苏念感情很好,我们互相尊重……""我没问你这个。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干了。"我问你——碰、没、碰?"苏念终于开口了。"爸,
你能不能别这样?""怎么了?我了解了解情况怎么了?"苏建国嗤笑一声,
"当年你妈她爸也是这么问我的,我可是拍着胸脯说——""够了够了够了!
"苏念她妈连筷子都放下了。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这个话题总算揭过去了。但我心里清楚。
这只是第一轮。苏建国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猫看老鼠。试探。只是试探而已。
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饭吃到一半,苏建国突然站起来。"走,跟叔去后院转转。
"苏念脸色一变。"爸!""转转怎么了?你男朋友连我家后院都不敢去?"苏念看向我,
眼神里写满了——"你可以拒绝的。"但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越是被人挑衅,
越不想认怂。我站起来。"走吧叔,我正好想消消食。"苏建国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好小子。"后院很大。养着鸡鸭,还有一个鱼塘。鱼塘边上有个小棚子,
里面挂着——渔网、镰刀、猎弓。还有一把生锈的铁锹。苏建国随手抄起那把猎弓,
在手里掂了掂。"你用过这玩意儿没有?""……没有。""想试试不?"我盯着那把弓,
又看了看四周。后院围墙外就是一片竹林,黑黢黢的。现在是晚上八点。一个退伍军人,
带着女儿的男朋友,在黑灯瞎火的后院里,递给他一把猎弓。这是什么情节?"叔叔,
天太黑了,看不清靶子。""谁说要射靶子了?"苏建国把弓往墙上一挂,转身走到鱼塘边。
"过来。"我跟过去。他蹲在塘边,指着水面。"看见没?这塘里有条大鲶鱼,养了三年了,
少说三十斤。"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黑乎乎的水面什么也看不见。"我想把它捞上来,
明天炖了。"他转头看我。"你帮我下塘捞。""……现在?""嗯。"我看了看那个鱼塘。
十月份的水,虽然不算太冷,但这大晚上的……"叔叔,明天白天……""白天那鱼精着呢,
逮不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一下。"年轻人,
不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他又笑了。"之前那小李,我让他帮我搬个石头,人就跑了。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前两个是怎么"消失"的了。不是被消失。是被吓跑的。
苏建国的策略很简单——用一系列越来越离谱的要求和越来越诡异的氛围,
逼退女儿的男朋友。这是淘汰赛。我深吸一口气。裤腿一卷。"叔,网在哪?
"苏建国愣了一下。很短暂的愣。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种!
"【第二章】十月的鱼塘水不算凉,但也绝对说不上暖和。我光着脚踩进去的时候,
淤泥没过了脚踝。那种软烂粘稠的触感,让我一瞬间以为自己踩进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里。
苏建国蹲在塘边,给我打着手电筒。"往左边走,它一般在那块石头下面。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水已经到了腰的位置。凉。是真的凉。但我不能退。
我要是现在上去了,就跟之前那两位没什么区别了。我在水里摸索了大概十分钟。
什么鲶鱼的影子都没有。"叔,你确定这里有鱼?""有啊。"苏建国的声音从岸上传来,
带着一股看好戏的味道,"可能是被你吓跑了,你再往深处走走。"我心里骂了一句,
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仰面栽进了水里。
"噗——"我整个人泡进了鱼塘里,嘴里灌了一口泥水。岸上传来苏建国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上还挂着一根水草。狼狈。非常狼狈。
但我一抹脸,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滑腻腻的,一直在扭动。
我低头一看——一条巨大的鲶鱼正在我怀里拼命挣扎。这玩意儿确实不小,
目测得有二三十斤,像个滑不留手的胖娃娃。我双手死死箍住它,踉踉跄跄往岸边走。"叔!
抓到了!"苏建国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站起来,手电筒照过来。看到我怀里那条鲶鱼,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这不科学"的茫然,
最后化为一声不太情愿的叹息。"……还真让你逮着了。"我一瘸一拐爬上岸,
把鲶鱼甩进旁边的大桶里。然后站在苏建国面前,浑身滴答着水,嘴角咧开。"叔,
还有什么活儿要干的不?"苏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先去洗个澡吧。"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早上五点,跟我上山。""……上山干什么?""逮野兔。
"他没等我回答,已经进了屋。苏念端着一盆热水出来,看到我这幅样子,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你爸让我下塘捞鲶鱼。
"苏念沉默了三秒。"他对上一个是让人家搬石头。""我知道。""你居然真的下去了?
""不然呢?总不能第一天就输了吧。"苏念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
还有一点点……佩服?"你去洗澡,我给你找套我爸的衣服换上。""你爸的衣服?
他那个体型我穿得了吗?""凑合一下吧,总不能光着。
"我穿着苏建国的睡衣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子长出一截,
裤腿卷了三道。苏念她妈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这孩子,比建国瘦不少。
"苏建国坐在客厅看电视,斜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意思我没搞懂,
但应该不是夸我。当晚我被安排在二楼客房睡。苏念在隔壁房间。中间隔着她爸妈的主卧。
物理隔离,滴水不漏。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想苏建国那些奇怪的言行。捞鲶鱼。明天逮野兔。这是干什么?
选女婿还是征兵体检?手机震动了一下。苏念发来消息。"你还好吗?""没事,
就是有点冷。""我爸对你已经算客气的了。""……这叫客气?""第一个前任,
我爸直接让他喝了一斤白酒,喝完拉着他比掰手腕,掰输了罚三个俯卧撑。""三个俯卧撑?
这不挺简单……""我爸踩着他后背让他做的。""……""第二个,就是那个小李,
我爸半夜三点把他叫起来说院子里进了贼,让他拿铁锹去巡逻。""进贼了吗?""没有。
我爸就是想看他害不害怕。""然后呢?""小李绕院子走了一圈,
看到我爸挂在墙上的那副猪骨架标本,当场就叫出来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猪骨架标本??""我爸以前搞养殖嘛,杀完猪留了一副骨架做纪念。
""正常人会做这种事吗?"苏念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摊手的柴犬。
"所以我之前一直不太敢带你回来。""那你现在为什么带我回来了?"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因为我觉得你跑不了。"这话怎么听着像黑道大佬对马仔说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觉得你不会被吓跑。""你怎么确定的?""你大三那年,
期末考试我电脑突然坏了,你在暴雨里骑了四十分钟自行车来给我修。后来你发烧了三天,
也没跟我抱怨过一句。""……那不是应该的吗。""不是每个人都觉得那是应该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鱼塘里那点凉意算不了什么。"行了,早点睡吧。
明天你爸五点叫我起来逮兔子。""加油,他体力很好的。""谢谢你的鼓励,毫无帮助。
""晚安。""晚安。"我放下手机,闭上眼。刚有点困意——"砰砰砰!"门被拍响了。
我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半。"起来了,小子。"苏建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是说五点吗?""提前半小时出发,兔子不等人。"我深呼吸。认了。
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苏建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穿着迷彩服,脚蹬高帮军靴,
手里拎着两根细竹竿和一捆细绳。旁边地上还蹲着一条大黄狗,目测有七八十斤那种。
黄狗看到我,尾巴都没摇一下。苏建国把一根竹竿扔给我。"走吧。""叔,
这竹竿干什么用?""赶兔子用。你跟在我后头,别乱跑,山上有蛇。""……什么蛇?
""放心,这个季节不太活跃。""什么叫不太?"他已经大步流星往山上走了,
黄狗紧随其后。我只能跟上去。天还没亮,山路上伸手不见五指。苏建国走得飞快,
步子又大,我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爬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已经开始喘了。
苏建国连气都没喘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年轻人,身体不行啊。
""我……我是搞计算机的……平时不怎么运动……""我女儿以后跟了你,
你连她都保护不了。"这话我没法接。因为我确实打不过他。别说他了,
他那条黄狗我可能都打不过。又走了十分钟,苏建国突然停下来。"嘘——"他压低身子,
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看到没?那儿有个兔子洞。"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什么也没看见。"你从左边绕过去,用竹竿敲那片草丛,把兔子赶出来。""赶出来以后呢?
""大黄会追。""那我做什么?""你负责跑,万一大黄追不上,你堵后路。
"我看了看那条大黄。八十斤的中华田园犬,四条腿粗壮得像小柱子。
它追不上兔子的概率有多大?答案是——非常大。因为五分钟后,
兔子确实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了。大黄兴奋地扑上去。然后——大黄跑了不到十米,
被一根树杈绊了一下,直接滚了出去。兔子朝我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苏建国在后面喊:"堵住它!"我张开双臂,试图拦截。
但那只兔子的速度——我只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从我胯下穿了过去。我本能地弯腰去抓,
重心一歪,整个人扑倒在地。脸朝下,嘴里吃了满满一口泥土和落叶。
身后传来苏建国的叹气声。"……果然是搞计算机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
"叔,这兔子是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苏建国没搭理我的玩笑。
他叉着腰看着兔子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出来了。
"行吧,兔子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肩上的土。"不过,你没跑。
"这话听着像个考核评语。"叔,我为什么要跑?"苏建国看着我,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微乎其微的一点点。然后他转身往山下走。
"回去吃早饭。"我跟在他后面,浑身酸疼,脸上还有泥。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至少。
他没让我现在就滚蛋。【第三章】早饭是苏念她妈做的。白粥、馒头、咸菜、煎蛋。
还有一盘——昨晚我捞上来的那条鲶鱼的鱼头。炖了一大锅乳白色的汤。苏建国坐在主位,
喝了一口鱼头汤。"嗯,还行。"他看了我一眼。"你捞的这条鱼确实不小,养了三年了。
"我心想,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用那种"杀人犯回忆作案过程"的语气?
苏念坐在我旁边,给我盛了一碗汤。"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我接过来,
刚要喝——苏建国突然又开口了。"林远舟。""在。"我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像个新兵。
"你工作找好了吗?""签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在省城,做后端开发。""一个月多少钱?
""试用期八千,转正一万二。"苏建国放下筷子。"一万二。"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说不上嫌弃,但绝对说不上满意。"我们镇上有个小伙子,去年去了深圳做什么电商,
一个月挣三万。"苏念皱眉:"爸,你能不能……""我说实话有什么问题?
"苏建国理直气壮,"一万二在省城连个厕所都租不起。"我放下筷子,正色道:"叔,
一万二是起步,互联网这行涨薪快,我技术还行,两年内翻一倍问题不大。
"苏建国哼了一声。"两年?两年后你们要是分了呢?""爸!"苏念声音拔高了。
"我不会分。"我看着苏建国的眼睛,"而且我不光指着工资,我业余时间接私活,
一个月额外能有五六千。"苏建国端起碗喝粥,没再接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就这?
苏念她妈打圆场:"吃饭吃饭,孩子刚毕业,以后有的是机会。"这顿早饭我吃得如坐针毡。
每咽一口粥,都觉得苏建国在用眼神给我的人生打分。目前的分数大概是——及格线徘徊。
吃完早饭,苏建国说要去镇上办点事。临走前,他指着院子里那辆丰田霸道。"下午回来,
你帮我洗个车。""好的叔。"他走了。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苏念坐到我旁边,戳了戳我的胳膊。"还撑得住吗?""你爸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想累死我还是气死我?""他在试你。""试什么?""试你能扛多少。"苏念想了想,
"他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遇到事也靠不住。
的测试方式也太极端了吧……半夜捞鱼、凌晨追兔子、当面嫌我工资低……""我跟你说过,
他说话很直接的。""这不叫直接,这叫PUA。"苏念笑了一下。"但你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我看着她,"又不是你让我受委屈的。"她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下午两点,我在院子里洗车。苏建国那辆霸道脏得离谱,轮毂上全是干透的泥巴,
车底盘还挂着草根。我拿着水管冲了半天,又蹲在地上拿刷子一点一点抠缝隙里的泥。
洗到一半,隔壁院子伸出来一个脑袋。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烫着小卷发,眼珠子滴溜溜转。
"哟,念念家来客人了?""阿姨好。""你是念念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谢谢阿姨。"大妈趴在墙头上,压低声音。"小伙子,我跟你说,你得小心老苏。
""……嗯?""他这个人心眼儿多着呢,之前那两个小伙子就是被他整走的。
你知道他怎么整的不?"我竖起耳朵。"第一个,他灌了人家一斤酒,趁人家晕了,
把人家抬到猪圈里睡了一宿。第二天那孩子醒来,满身猪粪味儿,直接崩溃了。
""……他不是掰手腕吗?""掰手腕是后来的事,猪圈是加餐。"我咽了口唾沫。
苏念跟我说的版本明显是删减版。"第二个更惨。"大妈来了兴致,
"老苏半夜把人叫起来说进贼了,那孩子拿着铁锹去巡逻,
结果老苏自己穿着黑衣服蹲在墙角吓人。把那孩子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不是看到猪骨架吓跑的吗?""猪骨架也有,但那是之前的事。
老苏后来嫌不够**,就自己上阵了。"大妈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小伙子,
我劝你一句——今晚睡觉把门锁好。"她说完缩回了墙那边。我蹲在车旁边,
手里的刷子滴着水。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今晚睡觉把门锁好。
这他妈是见家长还是进恐怖屋?我正想着,苏念端着一杯水出来。"渴不渴?
""你爸——"我接过水,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爸以前是不是把你第一个前任扔猪圈里了?
"苏念手一顿。"隔壁王婶跟你说的?""嗯。"苏念深呼吸了一下。"那件事……确实有。
""你之前没跟我说。""我怕你还没来就被吓跑了。""还有什么是你没告诉我的?
"苏念想了想。"我爸有个习惯,他会在第二天晚上做一个'最终测试'。
""什么最终测试?""每个人不一样。看他对你的判断,他会设计一个情境,
测试你的反应。""比如?
""比如之前那两个——一个被灌酒灌晕了测试的是'酒后真言',
我爸想听他酒后怎么评价我们家;另一个是被吓唬,测试的是'胆量和诚实',
我爸想看他害怕了会不会说谎。""那对我呢?"苏念摇头。"不知道。
我爸的脑回路……我也猜不透。""你就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没用的,
他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连我妈都不知道。"我站起来,看着被我洗干净的那辆霸道。
车身在阳光下反着光,锃亮锃亮的。而我心里一点都亮不起来。【第四章】下午四点,
苏建国从镇上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形状像是两瓶酒。
他路过那辆霸道,脚步顿了一下。绕着车转了一圈,蹲下看了看轮毂。然后站起来,
冲我点了点头。"还行。"两个字。这是我来他家之后收到的第一句正面评价。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苏建国把酒放到厨房,然后坐到客厅沏茶。
我本想回房间躺一会儿,但他开口了——"坐下喝杯茶。"不是商量的语气。我坐了。
他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我。然后——沉默。足足两分钟的沉默。他喝茶,我也喝茶。
他看我,我也看他。气氛像极了电影里大佬和小弟摊牌前的那种对峙。终于,
苏建国放下茶杯。"林远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我要是说"挺好的"——假。我要是说"挺吓人的"——死。我想了三秒钟。"叔,
您是个好爸爸。"苏建国挑了挑眉。"怎么说?""您用这种方式筛人,说明您在乎苏念。
不在乎的爸爸,根本不会费这个心思。"苏建国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您让我下塘捞鱼,
是想看我肯不肯为了苏念吃苦。您凌晨拉我上山,是想看我身体扛不扛得住。您嫌我工资低,
是想看我面对质疑会不会怂。"我看着他。"您不是在刁难我,您是在考验我够不够格。
"苏建国慢慢放下茶杯。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种目光不再是猫看老鼠。
更像是——一个老兵在审视新兵。"你心里明白就行。"他站起来。"今晚我请你喝好酒。
"说完就往后院走了。我坐在原地,心跳终于缓了下来。第一关过了?不对。苏念说过,
第二天晚上才是"最终测试"。今天是第二天。今晚——才是真正的决战。晚饭照旧丰盛。
但比起昨天,多了几样下碗筷,认真看着他。"叔叔,一万二确实不多。但我是做技术的,
这个行业涨薪快,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两年内到两万五。"苏建国哼了一声。
"目标谁都会定。""我大三的时候接私活,一个暑假挣了四万块。"我没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