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敏？你怎么了？”老公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到我惨白的脸，慌了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加密文件点开，推到他面前。转账合同上的“事成之后”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猛地后退一步。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十万......堕胎......我妈她......”

“她不仅想让你弟弟吞掉家产，还想让我和孩子死。”我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上一世，我和孩子就是这么死的。在产房里大出血，他们就在外面喝酒，看着我断气。”

老公的脸彻底失去血色，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关掉文件，拿起手机，“张律师，报警吧。把所有证据都交上去，职务侵占伪造证据意图谋杀......一样都别落下。”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老公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婆婆和小叔子被警察带走时，还在撒泼打滚，骂我是毒妇，骂老公不孝。直到警察拿出转账记录和那份堕胎合同，他们才彻底哑火，脸色灰败如死灰。

老公站在旁边，看着他妈和他弟被戴上手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法院开庭那天，我没去。委托律师全权处理，自己则带着B超单去了郊外的疗养院。

老公最终选择了认罪，交代了所有事情——从挪用公款到配合演戏，他把责任都揽了过去，只求能轻判。法庭考虑到他有自首情节，且主动归还了非法转移的财产，判了三年。

婆婆和小叔子数罪并罚，尤其是那份意图谋杀的合同，证据确凿，最终各判了十五年。那个纹身的男人和私人诊所的王医生也被牵扯出来，一并获刑。

我去监狱看过老公一次。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对不起。”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悔恨，“等我出来......”

“不用了。”我打断他，“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律师会寄给你。财产我只拿走属于我的那部分，剩下的......就当是你给孩子的抚养费吧。”

他的眼圈红了，点点头，没再说话。

离开监狱时，阳光正好。我摸了摸小腹，那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我一下，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上一世的仇恨，终于随着法槌落下，烟消云散。

我没有再留在那个城市，而是带着宝宝回了老家。爸妈看到我时，抱着我哭了很久，说不管发生什么，家永远是我的后盾。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我面前时，我看着他酷似我的眉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次，我护住了他。

后来，我找了份清闲的工作，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宝宝咿咿呀呀地学说话，笨拙地迈着小步子扑向我，心里就像被暖阳填满。

偶尔会想起过去的事，想起那些狰狞的面孔，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复仇。但更多的时候，是庆幸——庆幸自己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庆幸自己没有被仇恨吞噬，庆幸能牵着宝宝的手，走在阳光下。

手机里还存着那张婆婆发来的“出轨照”，但我再也没点开过。

那些黑暗的过去，就让它永远埋葬吧。

我和宝宝的未来，会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