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夺冠想向女友求婚,她在台下替落败的前任哭红了眼
作者:盛夏晴晴
主角:程茵陆健邵衡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11-08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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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夺冠想向女友求婚,她在台下替落败的前任哭红了眼》,经典来袭!程茵陆健邵衡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是作者盛夏晴晴 精心所出品的,阅读无广告版本更加精彩,简介如下:灯从一排排关掉的顶灯间亮起来。他说,输掉之后最难的,不是重新握拍,是接受有人还愿意等。下一帧是程茵。她在决赛台下红着眼,……

章节预览

1我拿着冠军奖杯走下领奖台时,程茵正用纸巾替邵衡擦脸。她踮着脚,眼睛红得厉害。

邵衡垂着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没躲,反而往他面前站了一步,

替他挡住过道里还没撤走的镜头。我的右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那只戒指盒。绒面的,

深蓝色。为了不让盒子在口袋里鼓得明显,我连着试了三件外套。舞台旁,

陆健冲我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我们提前做好的求婚视频,停在第一页:小茵,

今天终于轮到我兑现承诺了。我没朝他点头。程茵看见了我。她先松开邵衡,

又拿纸巾按了一下眼角,快步走过来。“你先别上去说太久。”她说得很轻,

像一个在忙碌中终于抽出空来照顾我的人。我握着奖杯的手往下沉了沉。“为什么?

”“邵衡现在受不了这个。他为了复出熬了两年,刚才在更衣室差点没缓过来。你也看见了,

他最后那几个球,肩都抬不起来了。”我看见了。我也看见他在决胜局追上比分时,

程茵站起来喊得嗓子发哑。那时我还骗自己,她是做赛事影像的,情绪容易被现场带走。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要我替另一个人的失败收起自己的高兴。“我今天也打了三局。

”她目光落到我膝盖上,又很快移开。“我知道你辛苦。俞野,我不是不替你高兴。

”身后有人叫冠军去合影。程茵转头看了一眼邵衡,像怕他独自站着会撑不住。

我忽然不想追着问她,到底哪里高兴。四年前,她第一次陪我去外地打球,坐了整夜的硬座。

我的球包放在她脚边,她抱着电脑,睡着了还不肯松手。那次我止步八强。

她在站台上把一颗剥好的茶叶蛋塞进我嘴里,说:“先吃,输了又不是不许吃饭。

”我就是从那天起想,有朝一日,我得让她跟着我过点好日子。现在,

好日子像一只我举到手软的奖杯。她腾不出手来接。主持人拿着话筒过来,笑着问:“俞野,

刚才听说你给今晚准备了一点惊喜?”程茵愣了一下。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有。

想请一路陪我打球的人吃顿饭。”陆健的笑僵在脸上。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他看了我几秒,

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里,转身去找后台的工作人员。主持人还在等。我接过话筒,

站回灯光底下。灯很亮,照得我看不清观众席。我说我很高兴。说完这句,我停了一下,

喉咙竟有点堵。“真的很高兴。我等这个冠军等了很多年。”马成教练站在第一排,

伸手抹了把脸,嘴里骂了句什么。“谢谢马教练,陆健,

还有青河球馆每一个晚上替我捡球的人。你们说,拿回来就行,丑点也认。现在拿回来了,

你们可别嫌它占地方。”台下终于响起一片笑声。我低头看了看奖杯。底座上还有我的汗,

金属边压得掌心发白。“今晚谁也别急着走。我请客,吃点好的。”这一次,

我没有往程茵那边看。合影时,工作人员招呼她站过来。她拿着纸巾,迟疑着迈了一步。

我将奖杯递给马教练,伸手拉住了老头的胳膊。“您站中间。”马教练被我拽得踉跄,

嘴上还嫌:“这么大个人,拉拉扯扯。”他的手却搭在了我的肩上,很重。快门响时,

我笑得不算好看。但那张照片里,我没把任何人空出来。

2散场通道有一股消毒水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程茵追上来时,我正在找自己的球包。

她顺手替我拎住肩带,这是我们做了很多年的动作。我却先一步接了回来。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生气了?”“嗯。”她像没想到我认得这么快,嘴唇动了动。“邵衡的情况不一样。

他不是普通输一场,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我这次赢得不是时候?

”“我没这么说。”她声音急了,往旁边看了一眼。志愿者推着装饮料的车经过,

我们各自让开,隔出了半个人的位置。她站回来时,那半个人还空着。“我只是觉得,

你已经得到最好的结果了。能不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我低头拉上球包拉链,拉到中间,

卡住了。里面塞着她前天替我买的护膝,包装还没拆。我原本打算带回家时告诉她,

这次没伤着,放心吧。“程茵,你刚才问过我的膝盖吗?”她脸上的急切慢慢退了下去。

“我以为……你打得挺顺。”“决胜局追了那么久,哪里顺?”我的声音不高,

通道却显得格外安静。她蹲下来,想看我的腿。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指蜷在膝上,

终于没再碰我。“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乱了。”我信她乱了。四年里,

她见过我输得最难看的样子。知道我一难受就要整理球包,知道拉链卡住时别替我硬拽,

否则我会把火气撒到一条拉链上。今天,她连这些都忘了。拐角传来邵衡的声音。“小茵,

车到了。”程茵本能地回了一句:“好,马上。”回完,她才抬头看我。

我把卡住的那一截布慢慢抽出来,重新拉好。“去吧。”“我只是送他回酒店。

他今天没带助理,齐总还在前面处理采访。”“我知道。”“你这个语气,不像知道。

”我抬起头,心里有点荒唐。我已经尽力让自己别说难听的话,

她却还在等我给她一个能安心离开的表情。“那你希望我怎么说?”程茵站起来,

眼圈又红了。“我们回去谈,好不好?你别在这里跟我这样。”我从外套里拿出戒指盒。

她的目光一下定住。通道尽头的门合上,又被推开,冷风贴着地面吹进来。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盒盖,随即缩了回去。“你今晚……”“本来想求婚。”我把盒子握在掌心,

没有打开。“酒店订了房间,视频是陆健做的。你爸妈那边,我想等你答应了再去。

我怕先告诉他们,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她猛地攥住我的袖口。“俞野,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她说着,指尖往盒盖上碰了一下。我拇指抵着盒沿,没有松。“早点说,

你今天就会先来找我了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你准备了……”她声音低下去,

抬眼看我。我也想说一句算了,带她回去,把这个晚上重新过好。可她刚才叫我少讲几句时,

并没有问我有没有别的安排。“我没求婚,也想让你先抱我一下。”她张了张嘴,

攥着袖口的手一点点凉下来,没有再说话。我看着那只抓住袖口的手。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我送的细银链,搭扣修过一次,是我蹲在灯下,一点点替她扣好的。

我舍不得这四年。也正因为舍不得,我没法装作这只是一个没安排好的晚上。

“先别谈求婚了。”我说。程茵手上收得更紧。“那你要我怎么办?”“你先想想,

你自己想去哪儿。”她没有立刻松手。门口又有人喊她,是负责邵衡复出短片的齐正。

“程茵,车不能一直停着。”她脸上掠过一丝狼狈。手指一根根松开,

轻声说:“我送完就回去,真的。”我点了点头,没有说等她。

庆功宴开在体育馆旁边一家家常菜馆。陆健给我留了正对门的位置,我坐到马教练身边,

把那张椅子拉进桌底。“没人来了,点菜吧。”陆健看了看我的外套,

忽然把菜单翻得哗哗响。“冠军请客,那我可不省。”我说不省。凉菜上来时,

我爸打来视频。他在家里那间修理铺,身后还挂着没修完的电风扇。“赢了?”“赢了。

”“那吃饭了没有?”我看着桌上热腾腾的汤,突然笑了。“刚吃。”“多吃点。你妈说,

看你电视上那个脸,瘦得没法看。”我把摄像头转向奖杯。他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挺好。带回来,我给你擦个地方。”那晚程茵发来很多消息。我吃完饭,

陪马教练走到酒店楼下,才回了她一句。“我明早回青河。我们回来再谈。

”她问我戒指怎么办。我看着窗外体育馆仍亮着的灯,把盒子放进了球包最里层。“先放着。

”3青河离比赛的城市不远,坐车两个多小时。我下车时,程茵已经在家了。

玄关并排摆着两双拖鞋。我的那双后跟塌了一点,她总说要扔,我嫌穿惯了,没让。

厨房传来切菜声。她听见开门,探出半张脸。“汤还得一会儿。你先洗个澡。”我没动。

客厅里,四年前买的落地灯亮着,灯罩歪了一点。我们刚搬来时没钱买像样的家具,

她在二手市场挑中它,举着手机让我看,问像不像电影里的家。那时候我说像。

其实我没怎么看过电影。我只想她在这里,就像。现在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走到我面前。“我把工作推了两天。我们好好待一会儿。”我把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碟子。

“昨晚他好点了吗?”她看了看我。“回酒店,队医又看了一次。没新伤,是旧伤加上情绪。

”“你陪到几点?”“十一点多。还有齐正和摄像在,不是我一个。”我点头。

她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想接我的外套。“我不是在问你们有没有睡在一起。”她的手僵住了。

我脱下外套,挂到门后。“我在问,你昨晚怎么过的。因为我本来以为,那个晚上,

我们会一起过。”汤在厨房里咕嘟响。程茵转身去关火,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才说:“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拉开椅子坐下。她端来两碗汤,都盛得很满。

我最爱吃的冬瓜被她挑到了我碗里。可我拿起勺子,突然想不起自己饿不饿。“昨天比赛,

你想谁赢?”她没有抬眼。“这种问题一定要问吗?”“一定要。”她把勺柄转了半圈,

声音发紧。“我当然想你赢。可他到后来……我看见他那样,真的难受。

我知道那条路他走得多不容易。”“你也知道我的。”“我知道。”她终于看向我,

眼泪很快聚起来。“俞野,你别把我说得像个没心的人。你第一次住院,是我在陪。

你去外地集训,我背着电脑跟了三个城市。球馆欠房租那年,我把手里的项目款先垫过来,

这些都不算了吗?”“算。”我答得太快,她反而怔住。“就是因为都算,

所以我坐在这里跟你谈。”她眼泪掉下来,我下意识去抽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最后还是把纸盒推过去。我并没有忽然不心疼她。这让一切更难。

“你们什么时候重新联系的?”“去年他准备复出。齐正找我拍系列短片,我跟你说过。

”“你说是一个工作。”“开始就是工作。”“后来呢?”她捏着纸巾,半晌没出声。

我看见冰箱上贴着我这次的赛程表,每场后面,都有她用红笔画的圈。半决赛那天,

圈旁边多了个小小的感叹号。我原来以为那是替我高兴。现在我不敢猜。程茵把纸巾折起来,

压在掌心下。“他以前状态好的时候,很骄傲,谁劝都不听。受伤之后有一阵,

连球馆门都不肯进。我拍他的第一天,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她说到这里,呼吸停了一下。

“我当时就想,至少让他有个像样的结果。”“那个结果里,我该站哪里?

”“我没想让你让球。”“我知道。我也不会让。”我看着她,

终于把最难听也最想问的话问出来。“如果昨天赢的是他,你会不会更高兴?

”她猛地抬起头。我等着。她嘴唇发白,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很久。“有那么一瞬间,”她说,

“我想过,要是他能赢下来就好了。因为你以后还有机会。”我手里的勺子碰到碗沿,

叮的一声。那声音很轻,却让我耳朵里嗡了很久。我原以为自己最怕的是她撒谎。

真话落下来,我才知道也没有好受多少。“我二十七了,程茵。不是从你认识我那天起,

就一直有机会。”她伸手握我的手腕。“我说错了。你别只记这一句。

我看到你赢的时候也开心,我真的……”“你只是觉得,我还能等。”我的手没有抽开,

也没去握她。她指尖的热一点点传过来,熟得让我难堪。我也等过很多次。等她剪完片子,

等她把邵衡的访谈补完,等她说忙过这一阵,我们就把家里的墙重新刷一刷。

以前我以为这叫互相体谅。昨天我才发现,等待也会有先后。“我搬到球馆住几天。

”她抓得更紧。“你要分手?”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我现在没法像以前一样,回来就抱你。

也没法听你说,他更需要你,然后继续等。”“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我抬头,

嗓子有点哑。“但这次,别让我替你决定你舍不得谁。”4球馆二楼有一间杂物房。

以前堆坏球网和旧计分牌,陆健收拾出来,塞进一张单人床,说我哪天练得太晚就睡这儿。

真轮到睡进去,床比想象中还硬。凌晨两点,我被楼下卷闸门的响动吵醒。

陆健抱着一床被子上来,没敲门,直接往我腿上扔。“你那个薄被,半夜冻死了算谁的?

”“你还没回去?”“整理库存。”他靠在门上,看了一眼床头没打开的戒指盒。“退了?

”“没。”“我问你们。”我把被子铺开,没说话。陆健挠了挠头。“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问你住哪儿。我说球馆。她问你吃没吃,我说吃了。就这些。”“嗯。”“你俩的事,

我不掺和。但你别拿晨练撒气。楼下还有十点来上课的小孩,咱这地板禁不住你半夜蹦。

”我笑了一下。他见我笑,肩膀才松了点。早上,我妈端着保温桶来,

眼睛先把我从头扫到脚。“伤哪儿了?”“没伤。”“没伤住这儿?”我拧开保温桶,

里面是面条,卧了两个鸡蛋。“跟程茵闹了点别扭。”她在旁边坐下,没问闹什么,

伸手拿起床头那只盒子。我抬头,她就放下了。“我不看。我就说,你这么个大男人,

心里有事,也得吃。”我夹起面条。“你不好奇?”“好奇。可你要是想说,早说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搁在我枕边。“家里那间房又没租出去。

你爸昨晚把杂物搬走了,说冠军回来,不能挤在风扇边上睡。”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赶紧低头吃了一口。她装没看见,站起来替我把窗推开。楼下,陆健正在给孩子们拉网。

一个小男孩站在门边,看见我,惊得半天没往里走。“俞教练,那个奖杯是真的?

”我端着面下楼。“假的我抱这么远干什么?”他脸一下涨红。

陆健笑着拍他后脑勺:“问得好,下次别问了。”那孩子叫周启,初二,

打球是跟他爸从短视频里学的。以前周末来蹭空场,捡球比谁都快。去年冬天,

我给他找了双旧球鞋,他拿回去洗得干干净净,连鞋带都漂白了。他盯着奖杯,

眼神亮得扎人。“你们这次真要办那个训练营吗?”我一愣。

那是比赛前我和陆健商量过的事。青河没什么正经的进阶训练机会。打得好的孩子,

要么家里送去省城,要么很快就停了。我们想腾出一些固定时段,留给确实想继续练的孩子。

可球馆还要交房租,靠一句想做,没法让灯一直亮。“在谈。”我说。周启点点头,没再问,

低头把一筐球推过去。中午,程茵给我发来消息。不是问吃饭,是一份品牌合作简案。

我刚夺冠,本地几家商户都想来谈,真正肯出长期费用的不多。简案上的品牌叫锐途,

做运动装备,也是邵衡复出片的出资方。程茵说,负责人唐予看过我的比赛,

想让我和邵衡一起做一场交流活动。她还补了一句:“你那个青少年项目,他们愿意听。

不是让我替他求情,公事。”我把文件发给陆健。他看完,眼睛亮了一下,又收住。

“先问清楚,是赞助训练,还是让你去陪邵衡把故事拍完。

”我看着手机里那两张并排的球员照。我拿着奖杯,邵衡垂着眼。简案的标题是:输赢之外,

仍为热爱并肩。昨晚我没能问完的话,原来已经有人替我们写了答案。

5见面约在锐途的城市体验店。二楼玻璃墙外能看见试鞋区,墙上挂着邵衡年轻时的照片。

那时他锋芒很盛,抬手指着场外,笑得像从没怀疑过自己会赢。我也看过那场球。

后来有一阵,我练他用过的变化练得手腕发酸,马教练骂我,只学人家好看的,

不学人家怎么熬过枯燥的。所以我不恨邵衡这个球员。这反而让眼下这间会议室更难坐。

程茵到了以后,先把投影连好,给每个人放了一份资料。她穿着熨过的衬衫,头发扎起来,

没戴那条银链。唐予坐在主位,开门见山。“我看好你在青河做的事。但先说明,

商业合作得能持续,靠我被感动一次,撑不了多久。”我把带来的资料推过去。

“我们有成人课和场租,不全靠赞助。想争取的是孩子的训练器材,

还有一段稳定的场地时间。”她翻了几页,问了几个我准备过的问题。我答得还算顺。

齐正等她合上资料,才笑着插话。“先把活动热度做起来,后面这些才好谈。俞野是冠军,

邵衡是复出,这一组本来就有看头。”邵衡坐在我斜对面,右肩贴着一块肌贴。

他没接齐正的话,先看向我。“那天没来得及,恭喜。”“谢谢。”“最后那个球,

我是真没接住。别听他们说我让着肩,我又不是打到那儿才想起来自己有伤。”他笑了一下。

我也点头,心里那点防备却没有散。齐正把活动流程投到墙上。先放复出片,

再由我和邵衡做一场交流赛,最后一起宣布公益训练计划。流程里,

我们已经成了并肩走过低谷的人。我指着屏幕。“训练计划是青河球馆的,

不是临时为这个片子加的。我也没参与过他的复出过程。”齐正笑容停了一瞬。

“表达上可以调整。这不是想把两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吗?”“可以合作,别替我写经历。

”程茵握着翻页笔,指节有些白。“这里是我没写清楚。我会改。”她说得利落。

我抬眼看她,她却已经低头做记录。唐予问我:“交流赛你愿不愿意?”“看怎么做。

不想再卖一场输赢。如果是正常活动,教球、互动,我可以谈。”邵衡抬起头。

“你觉得跟我再打一场,掉价?”我看向他。他声音不重,脸上的笑已经没了。“不是。

我刚赢完,不想把我的冠军变成一个需要重来的结果。”邵衡慢慢靠回椅背。空气僵了一下。

程茵动了动嘴,最后没有替谁接话。唐予用笔敲了敲资料。“那就先不定交流赛。

俞野的项目单独给我一版,活动方案也重做。两边都有选择的余地。”散会时,

邵衡留在茶水台,拧开一瓶水。“我知道,你因为程茵不舒服。”我扣球包的手停住。

他看着我,没有回避。“但我和她已经分开很多年。你没必要连工作也算在里面。

”“她怎么想,是我跟她的事。”“那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防着?”我把肩带拉到合适的位置。

“因为你们把我的名字写进计划之前,没人问我想不想。”邵衡捏了捏水瓶,塑料响了一声。

“我确实需要这个项目。后面不可能一直靠比赛,我得开课,得让人知道我还能教球。

你们在青河做的事,我没打算抢。”这话倒比刚才的并肩听着顺耳。

我说:“那就各自把自己的东西说清楚。”他点了一下头,没再留我。电梯门快合上时,

程茵跑了进来。她把一小袋胃药递给我。“你早上没吃饭吧?刚才我听见你肚子响。

”我看了眼药,没有接。“吃了,吃少了。”她手上顿了顿,把药放进自己的包。

电梯里的镜子照着我们,像无数个曾经一起下班的晚上。可这一次,

没有人伸手去牵另一个人。“俞野,我刚才是按工作说话。”“我看见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接着说:“我希望你以后也这样,别替我答应,再让我事后体谅。

”电梯到了一楼。她往前走了一步,门开了,却没有出去。最后还是我按住开门键,

等她走出那道窄窄的门。6短片预告在两天后上线。我在球馆给周启喂球,

陆健举着手机冲我过来,脸色不太好。“先停一下。”视频不长。邵衡独自站在空球馆,

灯从一排排关掉的顶灯间亮起来。他说,输掉之后最难的,不是重新握拍,

是接受有人还愿意等。下一帧是程茵。她在决赛台下红着眼,双手捂住嘴。再下一帧,

我举起奖杯。剪辑没有说假话。每一秒都真的发生过。可放在一起,

所有真东西都朝另一个方向走了。结尾,齐正的旁白说,下一次相遇,会不会有不同的答案。

配的是我赛后采访里的一句:“我还会再来的。”那句话回答的,

是明年还参不参加青岚巡回赛。评论里已经有人替我接了下一场。有人夸邵衡不容易,

有人问程茵是不是一直没忘记他,还有人说我赢得光鲜,倒衬得老将让人心疼。最上面那条,

问冠军肯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陆健。“孩子还在,先上课。

”陆健咬着牙:“这能忍?”“先上完。”我转回场里,周启正攥着拍子看我。

他像做错事一样,小声问:“俞教练,是不是我今天一直打不好,耽误你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跟你没关系。”我走过去,把他握得过紧的手指松开一点。

“刚才那个球再来。别总盯我,盯球。”可我自己也心不在焉。一筐球喂到一半,

我把位置交给陆健,去后门给程茵打电话。她接得很快。“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那你先说。”风从墙根吹过来,我把后门带上,楼里孩子的声音被隔开。

“预告不是我最后定的。那句采访,齐正说有比赛素材的使用授权,可以放。

”“我没问能不能放。我说的话,不是现在这个意思。”她静了几秒。“我跟他提过,

问句容易让人误会。他说先看反应。”我听见她那边有车经过。“你现在在哪儿?

”“去工作室的路上。”“去改片子,还是去看反应?”她呼吸一下重了。“俞野,

你别用这种话刺我。我已经在处理了。”“你看过这一版?”“看过。

”“知道这句话放进去是什么意思?”“知道。”“那你当时为什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里安静下来。我额头抵着球馆外墙,粗糙的墙面有点凉。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说:“我以为,先让项目推进,再把活动说清楚,你能接受。

你不是也想要那个赞助吗?”我闭了闭眼。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我在意。她只觉得,

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摆在前面,我会退。“我想要钱把训练做起来,不想用这个换。

”“我知道了。”她这次没有解释。“我去删掉问句,另外把原采访补出来。

你给我一点时间。”“几点能有消息?”她愣了一下。“今天下班前。”“好。”挂断电话,

我给唐予发了一段话,只说预告与我的表达不符,没有答应再赛,

请她暂停把活动意向当成确定合作。我没写程茵,也没写戒指。

这两件事不该靠一个更大的故事才能说清。傍晚,预告里的采访被换掉了。账号发了说明,

明确尚无重赛安排。热度没立刻散,评论还在问,到底谁才是等着的人。程茵打来电话,

说已经改完。她声音很疲惫,我几乎能想象她坐在工作室门口,手肘撑在膝上,

像从前等一段片子导出时那样。我说看见了,谢谢。她没有挂。

“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握着手机,望向球馆里那张摆奖杯的桌子。“程茵,

不客气的时候,我都说过了。”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次,

先挂电话的人是她。7我以为自己把工作和感情分得还算清楚。陆健不这么觉得。

晚上最后一拨成人课结束,他把一张账单推到我面前。“下个月房租,暑期空调保养,

球和场地维护。你先看。”我看了两眼,伸手去拿手机。“奖金下来,我转。

”“不是问你要钱。”他把手机压回桌上。“俞野,你今天给锐途发消息,

为什么不先跟我说?”我抬起头。“他们那片子什么意思,你也看见了。”“看见了,

所以我让你处理。可你发过去的是,合作暂停,后续另议。你把青河的资料也一起撤了。

”我没立刻答。这句话,确实是我写的。发的时候,我心里只剩一件事,

不想再跟那间工作室沾边。陆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时膝盖撞到桌角,疼得吸了口气。

“我不是让你受委屈去陪他们演。我问的是,这个馆,到底是不是咱俩的?”“当然是。

”“那我什么时候能先知道?”我喉咙一紧。楼下还有家长在喊孩子穿鞋,声音隔着楼板,

闷闷地传上来。陆健指着墙上那张训练计划表。“十二个名额,是你赛前说的。

我劝你先别往外讲,你说拿个冠军回来,总有办法。行,我信你。那你知不知道,

从上星期起,多少家长来问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把钱补上。”“然后呢?

你下一次出门打球,都是我在这儿。教练怎么请,成人课怎么挪,孩子来了谁带,

你问过没有?”我被他说得心烦,脱口而出:“难道我拿冠军回来,

连做点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行?”陆健看着我,脸一点点冷下来。“行。那你自己做。

”他说完起身,抄起桌上的车钥匙。门关上时,我还坐着。我觉得自己很委屈。打球的是我,

钱准备我出,闹成这样的也不是我。我凭什么还要一桩桩解释?可球馆慢慢静下来,

我看着那张已经贴在墙上的表,忽然想到一个很难看的事实。

我也把自己的想法写成了一个已经确定的计划。然后等亲近的人配合。马教练收完器材上来,

见我没走,问了一句。我说跟陆健吵了。他在我对面坐下,听完,半天才开口。

“你打球的时候最不爱别人替你决定。怎么下了场,倒爱替人做主?

”我低头看着手指上被拍柄磨出的茧。“我觉得能办成。”“能办成,跟人家愿不愿意,

是两回事。”我没再顶嘴。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两袋煎饼去陆健家。他开门,眼睛肿着,

明显没睡好。看见我,他先看煎饼。“放辣了没有?”“没。”他侧身让我进去。我没坐,

先把话说了。“昨天那句,说得混账。你不是给我看馆的,这地方是咱俩一起弄起来的。

我不能一说奖金我来出,就让你都听我的。”陆健拆袋子的手停了停。“你还知道。

”“知道了。”我把改过的想法放到茶几上,只有一页。不急着收人,

先把固定课和公益时段怎么安排谈出来;赞助继续谈,片子和我的私人故事不进合作内容。

至于十二个名额,先去跟已经问过的家长说明,还没开班,条件没有定。这些话说起来,

比在台上承诺难听多了。陆健看完,把纸放下。“你去说。”“我去。”他咬了一口煎饼,

又问:“程茵那边呢?”我沉默了一会儿。“不能拿我跟你犯的错,去替她那件事找理由。

”他点头。“我是问你,今晚还回不回去拿衣服。你这身穿第三天了,影响咱球馆形象。

”我低头看了眼袖口,第一次在这几天里,笑出了声。8程茵约我回去,

是为了看一段没剪进去的素材。她说,有些话,隔着电话说不清。我到家时,客厅地板擦过,

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她没做饭,只倒了两杯水。这反而让我松了一点。

我怕她再端出一碗我爱吃的汤。她按下播放键。屏幕里,是一年前的我。

刚打完一场不太漂亮的比赛,肩上搭着毛巾,正跟镜头后的人说话。“你以后别每次都跑,

累。等我成绩上去了,你就接你自己的项目。”程茵在画面外问:“怎么才算上去?

”“拿个像样的冠军呗。那时候场馆、课、赞助,总能起来点。我不至于老让你跟着我熬。

”“那我拍这个,是因为喜欢拍,还是因为要跟着你熬?”屏幕里的我喝了口水,

笑道:“都一样。咱俩分那么清干什么?”视频停住。我看着那张笑得理所当然的脸,

没说话。程茵把电脑合上一点,没有完全盖住。“那次我真的不高兴。

但你第二天就去集训了,我没说。”“你觉得,我不把你的工作当回事。”“有时候是。

”她抬眼,眼底很疲惫。“后来邵衡那个项目,齐正让我做主创。预算、拍摄、采访,

都让我自己定。我第一次不用先问,你什么时候有比赛,我能空出哪几天。

”我把水杯端起来,又放下。“所以你想把它做好。”“嗯。我想证明,

我不只是一个替你拍球的人。”这句话扎得我难受。我确实说过许多自己觉得体贴的话。

以后你少忙点,钱我来挣,你只管拍想拍的。可说完,

我还是习惯把她的时间放进我的赛程里。“这个,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程茵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我找这段给你看,不是想说,都是因为你。

”她把电脑彻底合上,手掌停在盖子上。“我一开始想拍一个人重新站起来。

后来我越来越怕他站不起来。怕这个片子白拍,也怕……”她停了很久,嘴唇动了两次。

我没有替她补。“也怕当年那个我,会显得很傻。”她低下头,拇指擦过杯沿。

“我以前以为他一定会赢。他总说等拿到更好的成绩,我们就有稳定的生活。后来他受伤,

脾气很差,我也受不了,分开了。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走得太早,是不是再等等,

就不是那个结果。”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启动。我坐在她对面,忽然有一种很深的疲倦。

我并不是在跟一个前任争一个座位。她心里还有一段没判完的旧事,

而我一直被放在不会走的那一边。“那现在呢?”我问。她抬起脸。“我不想跟他复合。

我想过了,不想。”我点头。这句答复来得太迟,却也不是没有分量。

“但昨天你确实先选了他。”她的眼泪掉下来。“对。”她没有再说他更难,

也没有再说我还有机会。“我知道你会心疼我,知道你最后总会让我去忙。

我拿这个当了理所当然。”我手指缩了缩。如果早一点听见这句话,也许我会把她拉进怀里,

说下次别这样。可那一晚的灯太亮了。我记得她转头看邵衡的每一次,

也记得戒指盒握在掌心时,手心湿得发凉。我不能靠她终于说对了一句话,就命令自己忘掉。

程茵绕过桌子,在我旁边蹲下来。“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没碰我的袖子,

只仰头看着我。“以后我先问你,不替你答应。我会把跟他的工作收尾,不再这样。

你要是不想看见那些东西,我都撤掉。”我看着她,心里一点点发疼。她是真的怕了。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她清空工作,证明一场彻底的投降。“程茵,你喜欢拍什么,想做什么,

可以自己选。我以前说错的地方,我认。”我把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可我不能一直拿自己的委屈,提醒你先看我一眼。”她接过纸巾,没有擦。“你还是要走?

”我喉结动了动。“分开吧。”她抬起脸,手指抵着椅沿,像没听清。“你是这两天气急了,

还是已经想好了?”我看着她,喉咙紧得发疼。她就在伸手够得着的地方。我只要低头抱她,

这场谈话就能先停下来,像以前许多次那样。可明天呢?“想好了。

”她抵在椅沿的手慢慢收回,纸巾被捏出一道湿痕。我没有催她站起来。话说到了这里,

我们也没能立刻各回各边。过了很久,她才问:“一点都不喜欢了?”“不是。

”我眼睛发热,还是看着她。“我还心疼你,也舍不得。但我不想再过一次昨晚。

”她把纸巾攥紧,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解释。我伸手,想扶她起来,

最后只把椅子往她身后挪了挪。她自己坐上去,背挺得很直。“好。

”那个字说得几乎没有声音。我起身去收自己的衣服。她没有帮忙,也没有关卧室门。

衣柜里,我们的衣架混在一起。我拿走一件,就空出一个很突兀的位置。走到玄关,

我发现拖鞋还在脚上。换鞋时,程茵站在餐桌旁说:“钥匙先留着。还有东西,等你来拿。

”我看了看那个小碟子,把钥匙放在里面。“下次我提前问你时间。”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最终没能笑出来。9我回父母家住的第一晚,没睡好。不是床硬。是房间里太安静,

没人半夜伸手过来,把我搁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塞回去。我醒了两次,第三次干脆坐起来,

摸手机。程茵的聊天框还停在最上面。她说,衣柜下层有我的证件袋,别忘了。我打了个好,

又删掉,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早上,我爸在楼下试一台旧风扇。叶片转起来,罩子跟着抖,

吵得像要当场散架。他一边拿螺丝刀拧,一边看我提着盒子出去。“哪儿去?”“办点事。

”他看见我掌心的深蓝色盒子,没再问。我去的是买戒指的那家店。柜台里的灯还是那么亮,

店员认出我,先恭喜,又问戴上了吗。我把盒子放下。“还没。想问问,能怎么处理。

”她笑容收了收,解释已经刻过字,退换得按当时的约定来。我说知道了,没有为难她。

买的时候,是我自己非要刻。内圈只有两个字母和一个日期。那时我觉得,越具体,

越像一件不会变的事。从店里出来,我在路边站了很久。原来一个打算好了的以后,

会留下这么多摸得着的东西。房租、牙刷、冰箱里的辣酱,

还有一个舍不得扔又不知道放哪儿的盒子。我把盒子收进口袋,没有再找别的店。

中午回球馆,陆健看我一眼,没打听办成没有。他说:“唐予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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