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4倍，足以导致生殖细胞被耗竭，同时扰乱自身免疫系统，不断攻击原本的生精细胞，简而言之，你几乎发展为无精症了。”

我将报告丢过去。

“基因缺陷加药物副作用，你的情况很特殊，要想治愈，必须从个人样本开始重新分析，个体化治疗。”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讲，他应该很清楚。

那些样本已经被他和他的女秘书，一起毁掉了。

重新采集，分析，也许还要再来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

我不会离婚，如此独特的病例，我找不到第二个。

“顾总，你不要听她胡说！”

周妍不知何时已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面色如纸。

顾持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只是怔怔地看向门口，又回过头。

她慌了，扑到顾持腿边，不停地保证：

“我也是生物医学专业毕业，跟着许多行业大拿做过辅助技术员，比如刘青老师方燕博士...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专家治好你。”

“到时候我们再要个孩子好吗？”

顾持的眼神开始慢慢回温，带着怒意，带着不甘，猛地抽回腿，给了周妍一个重重的踉跄。

“你刚刚说方燕博士？”

一旁正在看戏的老同学突然开口，他指了指我，回忆道：

“还记得不？方博士跟你一样，很爱研制各种别人不敢想想不到的药剂，不合格品废料一大堆，咱们跟着她做项目时，光废料处置费用就得申请几万块。”

他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了印象。

跟着方博士做辅助技术员，最常处理的就应该是废弃药品瓶半生成物和过期样品。

老同学的一番话突然点醒了我。

我向他借来笔记本电脑，重新将实验室拷贝下来的监控播放。

偌大的隔离室里，分成待检区废品区，每瓶试剂瓶上都贴有相对应的标记符号，代表“未确定”“超量不合格”“废弃”等。

周妍举着手电筒悄悄走进隔离室，一瓶瓶拿起检查晃动，确定不是空瓶后才装进口袋。

“所以，你明知道那些是不能随便吃的废料！”

“你这是在杀人！”

顾持腥红着眼站起身，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过去。

周妍被吓傻了，坐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办公室里静得出奇，只有笔记本散热风扇“嗡嗡”地转个不停。

周妍抹了把眼泪，突然冲过来，抱起电脑狠狠地砸向地面。

“这都怪闻简无能！”

她要上前抓我，被顾持一把推开。

“顾总，你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分明是她的药害了你！”

“要发疯去跟巡捕说吧。”

顾持将我拽到身后，腾出一只手准备打电话，却被周妍迅速夺走。

“顾总。”

“我跟着你参加过很多酒局，你总是毫不吝啬地在所有人面前夸赞她，你说自己的老婆是最厉害的药剂研究员，你说她为了科研能奉献所有，一屋子人的脑子加起来都没她好使！”

“我以为她有多厉害，这才给你吃了药，我才是无辜的。”

此时手机传来“嘟嘟”声，周妍打开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