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欢呼声不断。

而我始终站在最角落。

无人靠近。

母亲坐在台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低声对江晚吟道：

“你不是说北王殿下已经打点好了吗？怎么还不让她下来？”

江晚吟抿了抿唇。

“母亲别急。妹妹性子倔，让她受点教训，才知道谁是真心为她好。”

这话不轻不重，恰好传到周围人耳中。

有人嗤笑。

“原来江二**是来赌气的。”

“放着北王侧妃不做，非要来这里丢人。”

“她怕是以为自己真有多受欢迎。”

等到最后一只雪鹰落下，台上只剩我一人。

寒风掠过雪原。

纱帘轻轻晃动。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江晚吟终于走到台前。

“妹妹，下来吧。”

“你何必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我会去求北王殿下。哪怕你做不得侧妃，我也会替你求一个侍妾之位。”

她的声音满是怜悯。

像是真的在可怜我。

北王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显然在等我低头。

只要我现在下去，他就会顺势给我一个台阶。

可我偏偏没有动。

我看着江晚吟。

“姐姐不是说自己不争不抢吗？”

“是。”

“那你为何连我做谁的侧妃、谁的侍妾，都想替我安排？”

她脸色一白。

“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嫁得不好，还是担心我嫁给一个比北王更好的人？”

四周安静下来。

江晚吟勉强笑道：

“北境之中，谁还能比北王殿下更尊贵？”

“当然有。”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众人齐齐回头。

萧景川穿着一身墨色大氅，缓步穿过人群。

他的身后跟着赫伯，还有数名王庭侍卫。

北王猛地站起身。

“萧景川，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景川淡淡道：

“雪原择偶礼，北王能来，本世子为何不能来？”

北王脸色难看。

“你不是从不参加这些宴会？”

“从前没有想选的人。”

萧景川说完，抬头看向我。

雪鹰从他肩头飞起。

它爪下，挂着一枚骨铃。

众目睽睽之下，那只雪鹰飞过纱帘，落在我面前。

骨铃轻轻落进我的掌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王的脸色瞬间铁青。

江晚吟也僵在原地。

萧景川走到台下，抬头看着我。

“江晚宁。”

“我想娶你。”

“你愿不愿意？”

前世雪灾之前，我曾在护国寺见过他。

那时他还未被封世子。

他独自站在雪地里，衣衫单薄，眼底没有半点光。

我不知他的身份，只把自己的披风给了他。

我告诉他：“雪总会停。人只要还活着，就总有走出雪原的一日。”

那时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记了很多年。

我握紧骨铃。

“我愿意。”

雪原之上，骨铃轻响。

北王一把掀翻了桌案。

“萧景川！”

“她本该是我的王妃！”

萧景川抬眼。

“狼王择主选的是她，北王却因为几句谎言舍弃了她。”

“如今她选了我，北王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北王咬牙道：“你知道她身上有兽狂粉的嫌疑，还敢娶她？”

“我知道。”

萧景川看向我。

“我也知道，有人想让她背一辈子的罪名。”

“可惜，有我在，这罪名落不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