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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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陆建国赶到医院时，脸色难看。

他一进门，先看我。

“佳敏，怎么样？”

我还躺在观察室里，喉咙肿胀没完全消，身上红疹一片接一片。

我摇了摇头。

陆承安替我回答：“暂时脱离危险，还要观察。”

陆建国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转身看沈巧兰。

那一眼，冷得我都愣了一下。

沈巧兰见到他，立刻哭起来。

“老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佳敏跟承泽配上了，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闭嘴。”

陆建国声音不大。

可沈巧兰瞬间没声了。

她嫁给陆建国三十多年，大概第一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陆建国问：“丸子里到底有没有虾？”

沈巧兰咬死不认。

“没有，就是豆腐丸。”

林栖把录音放了一遍。

陆承安又把医生的诊断和供者暂停的情况说了一遍。

陆建国越听，脸越沉。

最后，他抬起手，指着沈巧兰。

手指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承泽等这个供者等了多久？”

沈巧兰哭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急啊......”

“你急？”

陆建国气笑了。

“你急，所以你在家里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把戏？”

“你急，所以你把唯一有希望救他的人送进抢救室？”

沈巧兰瘫坐在椅子上。

“我真不知道她是供者......”

陆建国猛地拍了一下墙。

“你不知道她是供者，可你知道她过敏！”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陆建国一字一顿。

“你知道吃虾会要她的命。”

“你还骗她。”

“你还逼她。”

沈巧兰的哭声卡住。

陆建国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恨意。

“沈巧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以前总觉得你嘴碎、爱闹，不算大毛病。”

“我以为你只是没分寸。”

“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没分寸。”

“你是坏。”

沈巧兰浑身一颤。

“老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老婆啊！”

“你还是承泽的妈。”

陆建国声音发哑。

“可你亲手把他活路堵了。”

这句话比任何巴掌都重。

沈巧兰彻底崩了。

她扑到我病床前，想抓我的手。

陆承安直接挡在我前面。

“别碰她。”

沈巧兰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佳敏，妈错了，妈给你跪下。你别跟妈计较，你救救承泽。”

我看着她。

“沈巧兰，我现在连呼吸都疼。”

“医生说，我短期内不能捐。”

“不是我不救。”

我顿了顿。

“是你不让我救。”

她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住。

这时，护士拿着一份初筛结果过来。

“送检食物里，检测到了明显虾类蛋白成分。”

陆建国闭上眼。

陆承安拳头握得咯咯响。

沈巧兰还想狡辩。

“可能......可能是锅没洗干净......”

林栖冷冷打断她：

“一整颗豆腐丸里虾蛋白含量这么高，锅没洗干净能洗出一盘虾滑？”

陆建国看着沈巧兰，忽然说：

“明天民政局开门，我们谈离婚。”

沈巧兰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陆建国一字一句：

“你差点害死佳敏。”

“还害了承泽。”

“沈巧兰，这个家，容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