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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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第二周，我转头收拾秦浩的烂摊子。

经侦约谈之后，秦浩连夜把账本塞进碎纸机，

但林会计早留了备份，我手里还有秦越替秦浩签的担保协议复印件

刘桂芳签字、秦浩手印、秦越担保签名，一个不少。

赵警官翻了翻材料：“证据链完整，秦浩非法吸存一千两百万，受害者三十多人。

但资产被他妈转移得差不多了，追赃难度大。”

“转给谁了？”

“大部分在刘桂芳名下，还有一部分买了保险，

受益人也是她。另外秦浩用投资款在城南买了套商铺，挂在他表舅名下。”

出来我给沈岚打电话：

“要让法院认定刘桂芳名下财产是赃款转化，得证明她明知资金来源。”

机会来得快。三天后刘桂芳高血压住院，

我拎着水果去“探望”。推开门时她正跟隔壁床吹牛：

“我儿子以前在投行年薪百万，要不是那个丧门星——”

我把水果往床头柜一搁，坐下来：“妈，秦浩的案子经侦立案了。

赵警官说追赃发现你名下那套房和三百万保险，

都是秦浩用投资人的钱买的。你现在主动退赃，

算从犯态度好；硬扛着不吐，法院一判，房和保险全冻结，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刘桂芳脸白了：“那是我儿子孝顺我——”

“他公司账上早没钱了，保费是从投资人账户直接划走的，流水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截图递到她眼前，“这钱是你的吗？”

她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半天，哇地哭出来：“那我怎么办啊！小浩会不会坐牢啊！”

“你去经侦找赵警官，主动交代，该退的退了，

秦浩量刑能往下压。等法院来封，就全完了。”

三天后，刘桂芳苦着脸去经侦做了笔录，

退了房、退了保险，还牵出表舅名下那套商铺。

赵警官说追赃比例能到七成，三十多个受害者好歹拿回大半。

从经侦出来，刘桂芳拦着我搓手：“书窈......以前是妈不对，你跟阿越还有没有可能——”

“没有。”我拦了辆车，拉门前回头看她，“以后别叫错了，我跟你儿子离了。”

车开出去两条街，沈岚发来消息：

“秦越今天去新公司面试，背调被刷了。他前老板写了句‘合规风险较高’。”

我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扔包里。

晚上回家给我爸上香，把追赃进展说了一遍。香烟笔直升起来，没打弯。我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

想起前世那个冬夜蹲在楼道里打二十七通电话没人接，高烧咳血，以为天塌了。

现在天没塌。塌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