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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魂魄还没消失，看着他逼问王太医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什么毒？那每日一碗的汤药，不正是他安排的吗？现在这样，是想装不知道吗？

王太医被他的眼神吓住，半晌才斟酌着开口：“侯爷，从这位姑娘的脉象上看，这寒毒少说已有两三年了。”

不等沈云辞追问，他又解释：这毒不像是急症，倒像是日积月累一点点渗进去的。”

沈云辞怔住，眼中怒火更甚，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吩咐下人：“把伺候夫人的婢女给我带来！”

婢女很快被押了上来，脸上还红肿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

“侯爷，侯爷，您救救夫人吧，奴婢真的没有骗您，奴婢求您了......”

沈云辞眼里闪过一丝莫名，他走下去，捏着婢女的下巴逼问：“我问你，夫人每日可有吃什么药？”

婢女磕着头回：“回侯爷，夫人这些年只喝您吩咐的每日一碗的汤药，别的药物都没沾过......”

“胡说！”沈云辞打断：“那药只是避孕的，里头还添了调养的药材，怎么可能有毒！”

他命人把药渣取来，摔到王太医面前。

王太医捻起一点，凑近细看，又嗅了嗅，脸色变了：“侯爷，这药渣里被人加了至寒之物。夫人本就带寒症，再喝上三年，毒自然入了肺腑。”

沈云辞脸色铁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药是谁拿的？”

婢女带着哭腔回：“每次都是府医备好送来的，奴婢只负责端......”

他闭了闭眼，寒声吩咐下人：“去，把府医带来！”

府医被两个家丁押上来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一进门就扑通跪下。

磕头如捣蒜：“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沈云辞盯着他，眼神冰冷：“夫人每日喝的药，是怎么回事？”

府医将头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是......是二夫人身边的婢女来找的小人，说只要让夫人永远怀不上孩子，二夫人保小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沈云辞的脸色，又赶紧埋下去：

“小人糊涂！小人想着那方子里多加几味温补的药，也出不了大事，就......就应了......”

沈云辞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一步步走近，蹲下来，一把拽住府医的衣领。

将他提起来，厉声喝问：“你加了什么？”

府医被他的眼神吓住，脖子被他嘞的喘不上气，憋红了脸，哆哆嗦嗦的回：

“加......加了几味至寒的药材......二夫人说夫人身子底子好，压得住......”

沈云辞手一松，府医整个人瘫在地上。

沈云辞退后两步，脸色白得吓人。

这番说辞，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实际上漏洞百出。

谢清婉与我是同府姐妹，旁人不知道，她却比谁都清楚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症，最忌寒凉之物。

这药哪里是让我怀不上孩子，分明是算准了，将我往死路上逼。

沈云辞自然清楚。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好一会儿后，才哑着嗓子吩咐：“去！把谢清婉给我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