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是夫妻！”

“马上就不是了。”

我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胸口。

“签字。”

他低头看着那几页纸，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看。

“林知宜，没了我，你以为你能是谁？”

我抬眼看他。

“很快你就知道了。”

周年庆的视频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冲上了本地热搜。

词条一个接一个爆。

#婚礼摄影师不给妻子拍婚纱照#

#陆闻州成名作疑似盗用妻子作品#

#许念戒指#

#光影纪事公账私用#

唐眠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姐妹，你这不是锤他，你这是把他钉墙上了。”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正在签授权文件。

“背景墙是他自己选的。”

律师把几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摄影协会那边已经联系我，要求提供原始文件。税务也接收了举报材料。”

“好。”

“还有，光影纪事几个老客户想联系你，他们说当年对接和选片一直是你负责。”

我点头。

“先不接。”

律师抬头看我。

“你想清楚，陆闻州现在会很乱。这个时候谈条件，对你最有利。”

“我要的不是条件。”

我看着桌上的存储卡。

“是署名。”

另一边，陆闻州的工作室已经炸了。

客户堵在门口退订金。

媒体在楼下蹲守。

客户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陆老师，我婚礼底片版权不会也有问题吧？”

“你拿我们的婚礼素材给许念影展用过没有？”

“我们签的是婚礼跟拍，不是给你们搞艺术暧昧。”

“退钱，不然报警。”

员工群也乱成一团。

“陆总，三月份那场客户要求全部原片复核。”

“六月海岛婚礼取消了。”

“财务说税务通知到了。”

“陆总，前台被记者堵住了。”

陆闻州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拨我电话。

我拉黑了。

他又换号码。

我也挂了。

最后，他给唐眠打。

唐眠开了免提，直接把电话录下来。

“唐眠，知宜在哪？”

“你找她干吗？补拍婚纱照啊？”

陆闻州沉默了几秒。

“我想跟她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偷她照片？还是谈你怎么拿公账给许念办婚礼预告片？”

他声音压得很低。

“那张照片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当年是她同意署我名字的。”

唐眠笑了。

“她同意帮你，不是同意被你吞。”

陆闻州呼吸变重。

“她不能把事情做绝。工作室也有她的心血。”

“你现在知道有她的心血了？”

“官网写她名字了吗？股东名单有她吗？你领奖的时候提过她吗？”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

唐眠继续说：

“陆闻州，你这辈子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出轨。”

“是你把她踩在脚下，还嫌她不够有光。”

电话挂断，陆闻州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墙上那张《雨中新娘》。

以前他每次带客户参观，都会停在这张照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