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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瑾让人彻查顾清月回国后的所有行程。

顾清月的助理起初不肯说。

直到沈修瑾拿出资金流水和伪造事故信息，助理才承认，所有事情都由顾清月安排。

顾清月提前查过我的产检日期。

也知道我的预产期。

台风那晚，顾清月故意选了南山别墅。

因为那里信号不稳，又处在封路区域。

顾清月拿走沈修瑾的手机，将医院号码全部设为静音。

那段在盘山路上狂奔的视频，也是顾清月让司机提前拍好的。

沈修瑾从来没有冒雨下山。

他只是从别墅一楼，跑到了顾清月所在的二楼。

一场戏。

骗得所有人都以为沈修瑾爱妻如命。

沈修瑾拿着调查结果去见顾清月。

顾清月被停掉私人医疗服务后，搬进了一家普通酒店。

房门打开时，顾清月憔悴得像随时会倒。

“修瑾，我就知道你会来。”

顾清月看见文件，笑容僵了。

沈修瑾把资料摔在桌上。

“为什么屏蔽医院电话？”

顾清月眼眶泛红。

“我怕你走。”

“为什么伪造事故？”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肯安心陪我。”

“为什么拿岁岁的长命锁？”

顾清月咬住嘴唇。

“那晚我真的害怕。”

沈修瑾盯着顾清月。

“岁岁只活了二十七分钟。”

顾清月眼泪落下来。

“我没让你不救孩子。”

“我只是哭了几声。”

顾清月声音越来越尖。

“沈修瑾，是你自己舍不得走。”

房间里突然安静。

顾清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顾清月急忙抓住沈修瑾的手。

“修瑾，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被你逼急了。”

沈修瑾没有发火。

也没有推开顾清月。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手。

“你说得对。”

顾清月愣住。

沈修瑾一点点抽回手。

“是我自己选的。”

“你撒谎，我可以不信。”

“你拦我，我也可以走。”

“医院打了那么多电话，我只要接一次，岁岁就不会连爸爸的声音都没听见。”

顾清月哭着摇头。

“不是你的错。”

“全是我做的。”

“你别这样。”

沈修瑾扯了扯唇角。

“清月，你到现在还想哄我。”

“可这一次，我不需要你替我找借口。”

沈修瑾转身往外走。

顾清月从身后抱住沈修瑾。

“那我怎么办？”

“我为了你回国。”

“我什么都没有了。”

沈修瑾掰开顾清月的手。

“你有医生，有钱，也有为自己选择的能力。”

“林晚生产那晚，也什么都没有。”

“我却让林晚懂事。”

门被关上。

顾清月瘫坐在地上。

沈修瑾站在走廊尽头，打开手机。

屏幕上还是我怀孕五个月时的照片。

照片里，我笑着拉住沈修瑾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沈修瑾第一次没有逃避。

他低下头，哭得浑身发抖。

真正害死岁岁的，从来不止顾清月的算计。

还有沈修瑾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