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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一直以为，夫妻之间的账算不清。

他错了。

我保留了每一笔大额支出。

婚后住的是我的房，开的车是我买的。

他父亲住院，我付了十六万。

刘桂芬说腰疼，我给她换了带电梯的租房，一交就是三年。

周甜甜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和交换费用，也大多来自我。

周凯所谓的工资，是我顾及他的自尊，让公司给他的职位发的。

他拿着我的钱请客，却告诉家里自己养着我。

调解那天，我把明细放在桌上。

刘桂芬一页页翻，手抖得厉害。

“这不可能。”

“我儿子每个月给我两万，他说是自己赚的。”

“钱从我的公司发给他。”

“他给甜甜买的车呢？”

“刷的我的附属卡。”

“去年全家去国外旅游呢？”

“也是我付的。”

她每问一次，腰就弯一点。

那个在她嘴里年轻有本事、转头就能找到二十岁姑娘的儿子，原来离开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撑不起。

周凯恼怒地拍桌。

“夫妻的钱本来就是一起的，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有。”

“你用共同生活当借口享受我的付出，又用一家人当借口抢我的婚前财产。”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好事。”

他咬着牙提出条件。

“你撤案，我就同意离婚。”

我看着他。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门外忽然传来哭声。

周甜甜冲进来，坐到我身边。

“嫂子，我是来帮你的。”

她把手机架在桌边，直播间里正挤满看她笑话的网友。

随后，她当着镜头点开自己和周凯的聊天记录。

周凯在聊天里一遍遍保证，房子和公司都是他的，文件也已经办妥。

他还说等她接手以后，每年都有一大笔收入，再也不用出去找工作。

“嫂子，都是我哥教我的。”

她抓住我的袖子。

我抽回手。

“你不是说，是我和他联手给你做局吗？”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马上又哭起来。

“我当时吓坏了，才会胡说。嫂子，现在我把证据都给你，你就相信我这一次。”

“我愿意作证，你只追究他，放过我好不好？”

周凯扑过来抢手机。

“周甜甜，你还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你天天要房要公司，我会这么做吗？”

她尖叫着躲开。

“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怪我？”

“妈说你在公司说了算，我才信你。谁知道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刘桂芬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是亲兄妹，还嫌外人笑话得不够？”

周甜甜甩开她。

“你少装好人，最早就是你说嫂子不能生，周家的东西不能留给她！”

“也是你让我去催哥，说他当哥哥的就该把最好的都给我！”

三个人吵成一团，把藏着的话全倒了出来。

直播间的人数一路往上涨，网友把他们互相推责的话一条条打在公屏上。

刘桂芬看见满屏都在骂他们，突然越过桌子冲我扑来。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她扬起手，狠狠朝我脸上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