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是谁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沈砚我,沈砚秋是谁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内容情节极度舒适。主要讲的是“郡主,这是我沈家内宅,大夫人、二夫人是我兄弟的妻,郡主口中‘妖物’二字,不知从何说起?”沈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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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宗人府的正堂比我想的还大。
两排交椅,命妇坐了一多半,各家的诰命、女眷,今天都来了。
荣安郡主早到了,坐在堂上首位,保养得宜的脸,笑着,就是那种不到眼睛里的笑。
我和柳氏并排进门,沈砚、沈延跟在后头。
脚步声一停,满堂的视线都往这边来。
三叔公坐在正中,宗人府的官员立在两侧,台上摆了案牍,香炉,还有一套开堂的全副仪制。
搞得挺大的。
郡主第一个开口,也不绕,直接就来了。
“血统不清,惑乱侯府内宅,今日请两位夫人来,是依律核查,并非要为难人。”
她声音很柔,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好像在主持一场茶话,不像在审人。
我站在堂下,没动。
九条尾巴压在裙底,不抬。
三叔公看了我一眼,沉声问:“苏氏,可有异议?”
我说:“有。”
就两个字,整间堂子安静了一下。
我走上前,从袖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案上。
一张拓印。
一枚铜牌。
“妆匣锁纹,取自老夫人内室,当年纵火令牌纹样,出自柳氏所保族档。”
我的声音很平。
“两纹吻合,请三叔公过目。”
三叔公俯身看了片刻,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继续。
“第二件。”
我抬手,阿檀从后头走出来,把一卷供词递上案。
“第四章苏某签押之日,老夫人曾言‘当年那把火烧得干净’。在场族老两名,可为证。”
堂上有人倒抽了口气。
老夫人的脸,从灰变白。
我没看她,只看着三叔公。
三叔公把供词展开,扫了两眼,抬头看向左右两名族老。
两人对视,低头,一起点了点头。
荣安郡主第一次动了动,手指捏了下椅臂。
她很快开口。
“供词可以伪造,拓印更是无法核实出处,大夫人此举,不过是——”
我打断她。
“郡主说是伪证,好。”
我转头,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堂中间,脊背挺直,慢慢抬起手,把钗钏发簪一件件卸掉,放在地上。
满堂无声。
然后她的背上,九条尾巴出来了。
白的,尾尖带了点银光,在正堂的天光下,安安静静。
她说:“活妖在此,要验便验。”
声音没什么起伏。
“狐血遇当年离火油,会显黑纹。”
“请取旧伤验纹,同时请取族地旧档里的尸骨验法,对比纹样。”
“验完若相符,请问这把火,是谁下的令?”
郡主的笑脸,终于裂了。
不是大开大合那种,是一点点收,收到最后,眉梢紧了,眼神从游刃有余变成了别的东西。
那东西我认得。
是被人将军的慌。
三叔公站起来了,声音很重。
“来人,取离火油,验血。”
这一验,就是大半个时辰。
我在旁边站着,不坐,就看着,手里把玩血玉镯,一下一下转。
郡主中途开口了两回,都被三叔公压了回去,说“主审期间,堂上不得擅言”。
她站起来,三叔公没理她,她又坐回去了。
这是我见过她最难看的脸色。
验完了。
纹样对上了。
三叔公宣了结果,然后停顿了一下,整个正堂没有一点声音,连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荣安郡主,涉嫌当年狐族案主使,押交宗人府,待查清录。”
“侯府老夫人,参与灭族,革出沈氏族谱,即日执行。”
老夫人跌在椅子上,没有哭,眼睛也没红,就是呆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抽走了骨头的壳子。
旁边命妇往两边挪了挪,没人扶她。
郡主被人架起来的时候,终于开口了,说:“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话说得也懒得反驳。
好不好的,以后再说。
我正要转身,沈砚从后头走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走到我面前,停下来,把东西递过来。
我接过去看了一眼。
是休书。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没有潦草。
最后一行写着:“妻苏氏,三年贤良,是沈家负她。”
我在堂上站着,满堂的命妇都看着,沈砚就站在我面前,脊背很直,眼睛是红的,跟第六章那晚一模一样。
我把休书收起来,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字,留到今日才写。”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
我没等他说,转头,走回柳氏身边。
柳氏把九条尾巴收了,重新戴上钗钏,回头看了眼堂里,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们并肩走出宗人府的门。
外头阳光很足,台阶下停着车马,风一过,衣袂动了动。
柳氏低头摸了摸肚子,然后抬头问:“接下来去哪儿?”
我眯了眯眼,看了看京城头顶这块日头。
“先去把城南铺子赎回来。”
我往车上踩去,脚步很稳。
“用侯府赔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