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神“半页春秋”的最新力作《不想听的声音,嘘掉就好》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贺明澈苏梨,书中故事简述是:她从新养的小金鱼讲到学校里的梧桐树,讲了很久。导播没有催我。节目结束后,热线仍旧亮个不停。我摘下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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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录制结束,已经晚上九点。
大厅里只剩贺明澈。
他坐在长椅上,旁边放着冷透的盒饭。
见我出来,他起身将话筒模型递过来。
“嘉树让我带给你。”
“我说过不要了。”
“这是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所以呢?”
他的手指紧了紧。
从前他只要沉下脸,我便会主动找话圆场。可我安静太久,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险些笑出来。
他们用了半年教我闭嘴。
等我真的不再说了,又觉得我不对劲。
“我挺好的。”
“好到连家都不回?”
“那不是我的家。”
贺明澈脸色骤然变了。
“你在大院长大,怎么就不是你的家?”
“我的车被当成公用车,我的房间随时有人进,我的主持稿可以直接送人。”
我看着他。
“连我的声音,你们都嫌多余。那地方哪里像我的家?”
他张了张嘴。
许久,只挤出一句:“大家就是开玩笑。”
“我感冒咳嗽,你们让我滚远点,也是玩笑?”
他的视线停在我脸上。
上个月那场重感冒,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到凌晨。
他发消息说宋窈怕黑,让我别再打电话。
或许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不是一件可以笑过去的小事。
“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严重。”
“所以呢?”
他彻底没了声音。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他伸手挡住门。
“鸟的事也是因为这个?”
我抬头看他。
“什么?”
“你捡到受伤的小鸟那天。”他的喉结动了动,“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你为了救它摔了一跤?”
那天的伤口早就结痂,只剩手肘上一道浅色痕迹。
我发了六条语音。
第一条还没说完,他便让我挑重点。
后来没人听,也没人问。
“不重要了。”
电梯门再次合拢。
回到宿舍,陈老师给我发来消息。
台里有一档夜间谈话节目临时缺主持人,问我愿不愿意试试。
节目的时段不好,稿子又杂,正式主持人大多不愿接。
我回复:【愿意。】
第一次直播在周五。
节目接听观众电话,聊的都是日常琐事。
最后一位听众是个独居老人。
她絮絮叨叨讲了十分钟,从窗台上的花,说到远在国外的女儿。
导播几次示意时间不足,我没有打断,只在最后轻声提醒她照顾好自己。
下播后,节目组收到一封留言。
老人说,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肯听她把话说完的人了。
我看着那句话,许久没有动。
原来有些人说很多话,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分寸。
只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愿意听的人。
节目播出当晚,“四个话痨”的共享相册发来新的加入申请。
申请人是周迟。
备注只有一句:
【苏梨,你以前发的语音,能不能恢复?】
我点了拒绝。
删掉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
如今我也不会再替他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