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散人亡,梨汤已凉》这本书冷酷鸡腿堡写的非常好,谢霁川清沅等每个人物故事都交代得非常清楚,内容也很精彩,非常值得看阅。《戏散人亡,梨汤已凉》简介:他就那样满身尘土地跪下了,当着满街的人,“咚”的一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母亲。”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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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铺子里静得可怕。
娘坐在椅上,额角还按着帕子,担忧地叫我:
“沅儿……”
我回头看她,深吸一口气。
“娘,你先进去,郎中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可是你……”
“我就在门口。”
隔壁的婶子扶着娘进了里间。
门帘落下,我才将剪刀放回桌上。
谢霁川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也记得,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谢公子认错人了。”
“我没有。”
他上前半步,急得声音都抖了。
“十九回血,城外破屋,还有土地庙。我全想起来了。”
“你让我去买梨汤,说就在庙里等着。”
“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
他说不下去,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看着那滴泪,忽然很想笑。
从前我哭的时候,他怕过吗?
他看着我腕上密密麻麻的伤,还能在醉仙楼里饮酒作诗。
如今倒哭成这样。
“清沅,对不起。”
他弯下腰,想来握我的手。
我立即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前世是我**,是我瞎了眼。我不该听沈月柔的话,更不该拿你——”
“拿我取乐?”
他嘴唇颤了颤。
我替他说完。
“看我拿命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不是!”
他答得太快,声音惊动了里间。
我朝门帘看了一眼。
他便也跟着压低声音,眼睛却仍死死望着我。
“起初是我错了。可后来,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
我望着他。
“真心看着我卖了十九回血?”
“还是真心安排人羞辱我,再赶过来救我?”
他整个人僵住。
我终于笑出声。
笑着笑着,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你知道第十回时,我已经站不稳了吗?”
“管事不肯再取,我其实很高兴。”
“我想着,终于能歇两日了。”
“可那晚回去,你又咳了血。”
“我吓得一夜没睡。”
“第二日,我自己去求他们。”
谢霁川伸手撑住柜台,指节泛白。
“别说了……”
“怎么,听不得?”
我抬头看他。
“我当时可是一回一回熬过来的。”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也不想再说。
铺里一地狼藉,娘在里面等我。
柜台上还有几笔没做完的订单。
我不能再为了这个人,将眼前的日子也赔进去。
我抬眼直直盯着他。
“你不用跟我道歉。前世是我自己傻,心甘情愿往你套子里钻,拿命换你那点假惺惺的温柔,怨不得别人。”
“现在我活过来了,前世的账,我懒得算了。”
我侧过身,指着门口。
“今日多谢你出手解围,改日谢礼我会送到府上。”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请吧,谢世子。”
他深深看我一眼。
“我知道你恨我。”
他声音很低,“但我不会就这么走的。”
说完,转身大步出了门。
……
娘出来时,郎中已经替她包好了额头。
她看着我,没问那些听不懂的话,只拉过我的手。
取来药膏,小心抹在我腕上。
“疼就说。”
“娘轻些。”
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娘抬头,慌忙替我擦。
“不哭,不哭。”
“往后他再来,娘去挡着。”
**进她怀里,终于哽咽出声。
“娘,我不想再见他。”
“那就不见。”
她抱紧我。
“咱们不欠他的。”
这一回,我用力点了头。
……
第二日一早,我正将踩脏的嫁衣摊开,想着如何补救,隔壁婶子便匆匆进门。
“清沅,昨日砸店的人找着了!”
我放下针。
“谁?”
“说是沈家的姑娘花钱雇的,姓沈,叫什么月柔。”
娘的脸色沉了下来。
婶子压低声音,又道:
“她被人打断了腿,今早连人带那些地痞,一起送回沈家去了。”
我手里的针停在半空。
“谁打的?”
“这就不知道了。只听说,送人的那几个,穿的都是侯府家仆的衣裳。”
我朝门外看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掀起一角。
谢霁川坐在里面,隔着长街看着我。
见我望过去,他立即坐直了些,眼底竟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收回目光。
起身,将铺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