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灵魂深处却开始颤。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系统，能不能……先分一半生命值给昭宁？”

我愣住。

任务完成后获得的一百生命值，能让现世中的我痊愈。

而一半的生命值，谁都不能保证能我可以治愈好多少。

可能苏醒后偏瘫、可能大脑受损……这些，霍砚辞想过吗？

我正想开口提醒，就听见他又开口。

“昭宁活在古代又有心疾，我实在放心不下，现代医疗条件好，念笙就算痊愈后没那么健康也没关系，我会用余生守护她，绝不辜负。”

“念笙不会知道这一切的，她只会知道她从植物人身躯中醒来，知道我日日夜夜都想念她，为救她不顾一切，这是两全的办法。”

他说的字字恳切，满眼真心。

而我飘在虚拟空间的灵魂已经钝痛到透明。

用我病弱的身体去成全他的深情，也算两全吗？

我忽然想笑。

我和霍砚辞的恋爱从校园到社会，婚礼上他握着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发誓。

【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永不变心。】

我出车祸那天，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声音都在抖：“念笙，我一定会救你，你等我。”

可我和他的十年真情，敌不过他和昭宁的三年假意。

我想直接开口说我不同意，可我还未开口——

【检测到违规意图！系统无权拒绝宿主指令！】

无形的规则扼住我，我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所以霍砚辞只听见冰冷机械音：【指令受理。】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低头拍拍昭宁的后背：“没事，我喊太医来替你看诊。”

而我被锁在虚空中，看着提示亮起。

【生命值分割中，现世温念笙生命体征下降，心跳47。】

随着提示结束，我看见太医替昭宁诊脉时，原本凝重的神色忽然变了。

太医惊喜跪地：“公主脉象竟稳住了！真是天降奇迹！”

病榻上的昭宁怔怔抬头，像是不敢相信。

霍砚辞眉眼终于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昭宁，声音低哑：“昭宁，看，我说过你不会死。”

我听着这句话，苦笑抬眼，看向虚拟空间里投放的现实病房。

此刻，心电监护开始发出刺耳长鸣，病床上的我脸色惨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我胸口骤然一疼。

像有人拿刀，一点点从我身体里剜走什么，疼得我冷汗淋漓。

许久，我才用那道冰冷机械音，缓缓开口。

【系统提醒：请宿主知晓，攻略对象获得的所有生命值，均来源于现世目标温念笙。】

【此消彼长，不可逆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霍砚辞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他盯着系统面板，瞳孔狠狠一缩，张嘴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