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抬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在提醒他，他们已经该保持距离了。

皇帝皱眉：“昭宁不过咳了一声，霍太傅倒比太医还紧张。”

席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霍砚辞指尖微微收紧，重新坐了回去：“臣失态了。”

昭宁垂下眼，轻声道：“儿臣没事。”

那之后，席间歌舞再热闹，霍砚辞也再没看过一眼。

我悬在虚空里，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我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喜欢一个人时，才会连她轻轻皱一下眉，都下意识紧张。

而就在这时，我面前的系统面板忽然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警告！】

【现世目标生命体征突发急速下降！】

我猛地僵住。

现实病房画面被强制投放。

我看见病床上的自己脸色惨白，呼吸机发出尖锐警报。

医生快步冲进病房：“病人脑压异常！立刻准备二次开颅！”

护士慌乱翻找资料：“二次开颅手术必须家属签字！”

“她还有家属吗？”

“没有了，父母都已经去世，只剩配偶。”

“马上联系她丈夫！”

那一瞬间，我忽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能决定我生死的人，只剩霍砚辞了。

而霍砚辞脸色也骤然变了。

“系统，念笙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现世目标出现严重并发症，需立刻进行二次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没有人比他清楚，我的家属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慌张开口：“那还等什么？快让我回去！”

我胸口狠狠一颤。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可立即脱离当前世界？若确认，系统将在三十秒后开启传送。】

霍砚辞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

他几乎是没做任何犹豫：“我确认！”

【倒计时启动！29、28……】

那一瞬间，我眼眶忽然狠狠发酸。

原来到了最后，他还是会选我。

哪怕已经对昭宁动心，哪怕已经开始舍不得她。

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会回来救我。

倒计时继续跳动。

【17!】【16!】

霍砚辞闭上眼。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宫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来人——公主吐血了！”

霍砚辞猛地睁开眼。

昭宁宫方向彻底乱成一团,太医惊恐跪地：

“公主心疾复发！快传太医令！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刻，我也不得不继续完成系统的播报提示。

【警告！攻略对象生命值急速下降！当前死亡概率：89%。】

霍砚辞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朝昭宁宫方向迈了一步。

而系统倒计时还在继续。

【9、8……】

我浑身一点点发冷。

因为如果他现在去昭宁宫，就意味着放弃回归，放弃替我签字，放弃我最后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