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生日许愿希望他消失,他带着蛋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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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逼你做。”

“对,你没逼我。”

这句话落下以后,客厅忽然安静了。

我以前最怕听见她说“我又没让你做”。那句话像一把钝刀,把我主动付出过的时间和精力全部切成了自作多情。

可她说得也不算错。

很多事情确实是我主动接的。我怕她累,怕她烦,怕她觉得婚姻拖住了事业,所以能做的都做了。

我从没问过她需不需要,也没说过我会疲惫。

我把自己活成一块垫在她脚下的木板,又在她踩得太自然时觉得委屈。

“你说得对。”我抬起头,“你没逼我,所以我现在不做了。”

唐悦眼眶微微发红:“你就是在报复我。”

“如果我不继续替你做事就是报复,那我们的问题可能比一句生日愿望更大。”

她转过身,抽了张纸巾擦灶台。

锅底已经糊死了。她用力刮了几下,突然问:“昨晚你是不是跟方晴一起吃饭了?”

方晴是我新项目的负责人。前一天我们去见供应商,回来太晚,团队在公司楼下吃了碗面。

“还有其他同事。”

“她朋友圈只拍了你。”

“照片里有六个人。”

“你离她最近。”

我看着唐悦:“你在意?”

“我是不想最后变成别人嘴里的笑话。”

“你生日那晚已经把我变成了。”

她攥紧纸巾,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接这句话。

我去书房拿了资料,出来时,她还站在灶台前。

“粥别吃了。”我说,“焦得太厉害。”

“用不着你管。”

我点点头,走向玄关。

门快关上时,她忽然喊我:“周成。”

我回过头。

她站在客厅灯下,头发散下来一半,脚边还有一小摊没擦干的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一个月以后再说。”

“你真觉得少了你,我就过不了?”

“我没这么觉得。”

“那你等着看。”

门在我们之间关上。

电梯下行时,我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少了我,她当然能过。

就像少了她,我也不会立刻活不下去。

真正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我们离开彼此会不会倒下。

而是我们也许都能站着,只是再也不想走回对方身边。

严峰把调岗文件推到我面前时,特意看了我一眼。

“真签?”

“签。”

“去年让你去,你说老婆创业刚起步,家里离不开人。今年项目周期更长,每周至少在临城待四天,你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

严峰是我进公司时的直属领导,看着我从采购助理做到供应链经理。他知道我原本有机会负责公司的新产品线,也知道我两年前主动退了出来。

那时唐悦的工作室刚签下第一个大型婚礼项目,团队只有五个人。她白天跑场地,晚上核合同,忙得连续两个月没睡过整觉。

我怕她撑不住,把自己的竞聘申请撤了。

她知道后生了很大一场气,说我没有资格替她牺牲,更没有资格以后拿这件事压她。

我确实从没拿它压过她。

可那之后每次公司有调动,她都默认我不会去。

我签完名字,严峰收起文件:“家里谈好了?”

“正在谈。”

“别因为夫妻吵架拿工作赌气。”

“不是赌气。”我笑了一下,“只是以前不敢选,现在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