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推荐的机会没有确定,她得先给自己留后路。
六点半,贺明川回来,手里提着两份炒饭。
“今天别做饭了。”
他把餐盒放下,坐到唐予安对面。
“公司怎么说?”
唐予安把解除协议递过去。
贺明川只看了前两页。
“最后一天是哪天?”
“今天。”
“社保呢?”
“交到月底。”
“补偿真没算出来?”
唐予安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直问补偿?”
贺明川避开她的目光。
“我就是担心房贷。”
“房贷账户里还有六个月的钱。”
“那也得早做打算。”
唐予安没再说话。
吃到一半,贺明川的手机连续震了几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马上扣在桌上。
唐予安的手机随后也响了。
家族群里,婆婆郑淑琴发来一条消息。
“予安,听说你工作没了?”
下面跟着公公贺守义的话。
“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瞒着家里?”
唐予安抬头。
“你说的?”
“我就跟我妈提了一句。”
贺明川皱起眉。
“他们也是关心你。”
群里的消息还在往外跳。
郑淑琴说女人没工作容易待懒,让唐予安赶紧找下家。
贺守义问公司赔了多少钱,还说家里的钱必须统一安排。
唐予安没有回复,只把手机放到一旁。
贺明川低声说:“他们说话直,你别多想。”
“你告诉他们之前,问过我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予安看着桌上的炒饭,忽然没了胃口。
晚上九点,郑淑琴又打来电话。
唐予安没有接。
贺明川接完电话,站在阳台说了很久。
回到客厅时,他脸色不太自然。
“我爸妈担心咱们吵架,想过来看看。”
“今晚?”
“他们已经打车了。”
唐予安看了眼时间。
婆家离这里四十多公里,就算要关心,也不必连夜赶来。
她起身收走餐盒,顺手打开手机录音,把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
门铃在十点零七分响了。
贺明川刚把门打开,郑淑琴便挤进客厅。
她鞋都没换,第一句话就是:“既然没工作了,你们这婚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了?”
郑淑琴坐进沙发,贺守义随后进门。
他手里夹着烟,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把烟放回烟盒。
“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贺守义看向唐予安。
“家里出了问题,就该坐下来算账。”
唐予安给自己倒了杯水。
“算什么账?”
郑淑琴接过话。
“当然算你们以后的日子。”
“明川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照顾我们,你现在没收入,总不能全压在他身上。”
唐予安看向贺明川。
“房贷过去四年是谁还的,你告诉他们了吗?”
贺明川低着头。
“现在说以前没意义。”
郑淑琴立刻拍了下沙发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