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此同时。
北海道的温泉酒店里。
白慕尘正靠在沈清霜怀里看雪。
"清霜姐,知珩哥还没回你信息吗?"他柔弱地问。
沈清霜看了一眼手机,冷哼一声。
"别管他,他就是闹脾气,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飞机落地南城。
这是距离北城两千公里的一座沿海城市。
气候温暖,湿润,最适合我这种没有脾脏又肺部残缺的人修养。
三个月前,我就在这里置办了工作室和公寓。
接机的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妹,也是我现在的合伙人,顾星晚。
"学长,你这脸色怎么比资料上还差?"
她接过我手里少得可怜的行李,眉头紧锁。
"刚从ICU里爬出来,能好看吗?"我拢了拢大衣,坐进副驾驶。
"她真为了那个白月光,连你死活都不管了?"
"嗯。"**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畜生啊!"顾星晚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学长你放心,你要我做的那些局,我都布好了。只要你按下一键触发,知珩科技立刻瘫痪。"
"不急。"我睁开眼。
"等她回来。猎物只有在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时候摔下去,才会知道痛。"
就在我在南城安顿下来的第三天。
北海道的雪停了。
沈清霜带着白慕尘回国了。
我是从陆律师那知道的实时战况。
"谢总,沈清霜发现您不见了。"陆律师在电话里语气平稳。
"她什么反应?"
"她先是去公司找您,没找到。然后回了家,看到了您留下的那堆病历和离婚协议书。"
我轻笑一声。
我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沈清霜推开门。
一边抱怨我没去接机,一边让白慕尘先进屋。
然后,她会看到鞋柜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和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病历复印件。
第一页,是三年前我切除左肾的手术单。
上面写着:"术中大出血,血压一度降至危险值。"
第二页,是切除肺叶的病理报告。
第三页,是脾脏切除后的并发症警告。
每一张,都是我拿命填进去的证明。
"她看了协议书吗?"我问。
"看了。"陆律师说,"她当场就撕了,说这都是您欲擒故纵的把戏。她试图给您打电话,发现停机了。微信也拉黑了。"
"白慕尘呢?"
"白先生在旁边哭,说都是他的错,怪他不该拉着沈清霜去看雪,害您离家出走。"
真是一出好戏。
"谢总,知珩科技那边,要动手吗?"陆律师问。
我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
"动吧。"
"好的。"
下午三点。
知珩科技的内部系统突然全面崩溃。
正在运行的AI医疗图像识别模型全部报错。
合作方的数据接口被强制切断。
沈清霜当时正在会议室里安抚焦躁的高管。
"沈总!不好了!"
技术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
"我们的底层逻辑代码被锁死了!所有授权端口全部失效!"
沈清霜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技术部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技术部的问题!是谢总......"技术总监满头大汗,"谢总名下的专利授权,触发了自动熔断机制!"
"他疯了吗?!"
沈清霜脸色铁青。
"马上联系他!让他把端口打开!"
"联系不上......"
"那就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他能去哪?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
沈清霜一拳砸在桌子上。
她还是不信。
她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以为我像过去五年一样,只要她稍微哄一哄,就会乖乖把心肝脾肺肾都掏给她。
可惜,她想错了。
晚上八点。
沈清霜的私人银行卡被冻结。
白慕尘拿着她的附属卡去专柜买**版球鞋时,刷卡失败。
他红着眼眶给沈清霜打电话。
"清霜姐,卡好像不能用了,柜哥都在看我......"
沈清霜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违约金的事。
"不能用就先别买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
这是五年来,沈清霜第一次对白慕尘发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白慕尘哭出了声。
"对不起,清霜姐,我知道我没用,我只会拖累你......"
如果是以前,沈清霜早就心软道歉了。
但现在,她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索赔函。
第一次觉得,这哭声有些刺耳。
"行了,我先挂了。"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谢知珩,可能真的不要她了。
不仅不要她,还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顾星晚发来的监控录像。
沈清霜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揉着眉心,像一头被困住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