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一早,林菀清发现我没有起来做早饭,皱着眉敲响我的房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菀清推开门的那一刻,准备好的满腹牢骚卡在了嗓子眼。
原本拥挤的房间此刻空空荡荡,像是被人施了魔法。
衣柜门大敞着,里面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书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本书,没有一支笔,更没有她嫌弃了无数次的那些便宜护肤品。
床上连被褥都被叠成了豆腐块,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只有床头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串季家的钥匙。
林菀清愣了几秒,随即冷笑出声。
“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银行卡,随手扔进抽屉里。
“以为玩消失这一套就能威胁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楼下传来季莳恬娇滴滴的声音。
“妈,姐姐还没起床吗?我早饭想吃虾饺。”
林菀清走下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不用管她,她把东西都搬走了,估计是昨晚受了**,去哪个便宜酒店躲着了。”
季莳恬惊讶地捂住嘴。
“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生气也不该离家出走啊。”
“随她去。”林菀清冷哼,“不出三天,等她身上的钱花光了,自然会灰溜溜地滚回来。”
“到时候饿她两顿,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同一时间的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逾珩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排红色感叹号,眉头紧锁。
他给季箐梣发的消息全部被拒收,拨打的电话也提示空号。
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
“裴总,您让我去季**公司送的文件没送成。”
“为什么?”裴逾珩头也不抬地问。
“季**昨天下午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彻底交接完工作了。”
裴逾珩签字的笔尖猛地一顿,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
他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连工作都辞了?为了逼我低头,她倒是下了血本。”
“不用管她,等她闹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一只渴望被关注、被疼爱的可怜虫,在玩拙劣的欲擒故纵。
却不知道,我已经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来到了一座没有他们任何痕迹的偏僻小镇。
这座小镇在最南方的海边,空气里弥漫着咸涩的海风味。
我拖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租下了海边一座老旧的渔民小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但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把包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贴身衣物放进破旧的衣柜里。
然后瘫倒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感受着胃部传来的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止痛药的药效越来越短了。
我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冷汗浸透了后背。
下午的时候,我挣扎着爬起来,打算去镇上的小诊所买点消炎药。
刚推开门,就看到隔壁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他正在晾晒草药,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我。
男人的五官很清秀,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新搬来的邻居?”他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苍白的脸色和不自然的站姿。
“你不舒服?我叫沈修竹,是镇上卫生院的医生,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
“不用了,谢谢。”
沈修竹没有强求,只是递给我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海边风大,你穿得太少了,注意保暖。”
我没有接水,只是道了声谢,快步走出了巷子。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会去海边坐上很久。
看着潮涨潮落,看着那些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死亡的倒计时像是一个沙漏,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而季家那边,平静的表面终于开始出现了裂痕。
第三天早上,季莳恬在客厅里发了一顿脾气。
“妈!我的那件真丝衬衫怎么还没洗!我今天下午要穿去和逾珩哥哥喝下午茶的!”
林菀清正在敷面膜,闻言皱起眉头。
“你叫张妈去洗啊。”
“张妈说那衣服只能手洗,她手粗怕刮坏了丝线!”
季莳恬气急败坏地跺脚。
直到这时,林菀清才恍然意识到,以前这些琐碎而又挑剔的活,全都是季箐梣一个人默默包揽的。
“这死丫头,还真打算死在外面不回来了?”
林菀清一把撕下面膜,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反了天了!”林菀清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菀清不耐烦地走过去接起。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板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肿瘤科。”
“请问是季箐梣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