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我选择成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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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中午时分,家里的电视开着。

屏幕上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外卖送来的高级海鲜。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昨日,我国警方联合多国执法部门,成功捣毁位于边境的一处特大电信诈骗及器官贩卖窝点。”

“现场解救被困人员百余名,并发现多具国人遇害遗体。”

“据警方透露,受害者生前均遭受了极其残忍的非人虐待。”

苏若正剥着一只波士顿龙虾。

听到新闻,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大中午的播这种新闻,真倒胃口。”

电视画面一切。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从现场搜缴出来的受害者遗物。

镜头扫过一条断裂的红绳手链。

手链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铃铛。

上面还沾着大片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我的目光瞬间钉在那条手链上。

那是十六岁那年,我用第一笔奖学金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戴在手上,哪怕铃铛早就不会响了也不肯摘下。

当时在水牢里,那些人为了把手链从我肿胀的手腕上扯下来。

硬生生折断了我的大拇指。

林芝随意瞥了一眼电视。

突然轻嗤了一声。

“这红绳看着真眼熟,跟苏晚手上戴的那个破烂货一模一样。”

苏明远喝了一口汤,连头都没抬。

“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根。”

“她苏晚就是抠门,好好的首饰不戴,非要戴那种寒酸玩意儿恶心人。”

沈聿盯着电视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视线。

冷声说道:

“她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边境小旅馆里看新闻呢。”

“说不定这新闻就是她花钱找媒体发的通稿。”

“故意弄根一样的手链,想让我们以为她出事了,好求她回来。”

苏若立刻附和。

她放下虾壳,抽了张湿巾擦手。

“就是呀。”

“姐姐心眼可多了,她知道我们看重她,肯定会用这招来博同情。”

“姐夫,你可千万别上当。”

沈聿冷笑一声。

“我会上她的当?”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苏晚名下所有的附属卡、信用卡,全部给我停了。”

“查一下她的银行账户,把里面的钱全转到我的账上。”

“我倒要看看,没了钱,她能在外面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助理在那头似乎有些犹豫。

“沈总,太太走之前提过,她卡里有苏总的心脏搭桥手术费......”

沈聿毫不犹豫地打断。

“那是她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全给我转走。”

“一分钱都别给她留。”

电话挂断。

沈聿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苏明远。

“爸,手术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明天就安排专家给你做。”

苏明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是沈聿孝顺。”

“那个不孝女,只会拿钱来要挟我们。”

“等她回来,我非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扇她几个耳光不可。”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这群血脉相连的亲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揣测我、诅咒我。

他们连一丝一毫的担忧都没有。

就算新闻里播报了那么多受害者的惨状。

就算那条沾满血的手链就摆在他们眼前。

他们依然坚定地认为,这只是我为了争宠耍的手段。

就像前年我结婚那天。

我穿着亲手设计、连夜赶工做出来的主纱,满心欢喜地等待沈聿来接亲。

苏若却突然穿着便服冲进化妆间。

她哭着说自己也想体验一下当新娘的感觉,非要试穿我的主纱。

我自然不肯。

那是我的婚礼。

林芝直接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妹身体不好,今天又没有她的份,她心里难受怎么了?”

“你这做姐姐的,连件衣服都不肯让?”

苏明远更是直接拿来剪刀,威胁我要把婚纱剪烂。

沈聿站在门口。

他不仅没有帮我。

反而冷冷地看着我说:“脱下来给她穿,别误了吉时。”

最后,我是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备用敬酒服,走完的红毯。

而苏若,穿着我的主纱,坐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

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对着我耀武扬威。

当时他们在亲戚面前是怎么解释的?

“晚晚不懂事,非要跟妹妹争风吃醋,把主纱扯坏了。”

现在,同样的手法。

他们再次把所有的脏水泼在我身上。

认定我是那个不择手段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