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我选择成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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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苏明远的手猛地一抖。

座机听筒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楼上的沈聿听到动静,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爸,怎么了?”

苏明远脸色发白,指着桌上的电话,嘴唇直哆嗦。

“骗......骗子。”

“说苏晚死了。”

沈聿眉头一皱,快步走下楼梯。

他拿起听筒,语气冰冷且傲慢。

“我是苏晚的丈夫沈聿。”

“你们是她找来的哪个剧组的群演?”

“告诉她,戏演过了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已经对这种家属失去了耐心。

“沈先生,你可以立刻拨打110核实我们的座机号码。”

“现在我们需要向你核对死者的身份信息。”

“死者女性,身高165,右侧锁骨下方有一道长约五厘米的陈旧性疤痕。”

沈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道疤痕,是他大三那年和人打架,我为了替他挡刀留下的。

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知道。

连林芝和苏明远都不知道。

警察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法医在清理遗体时,在死者胃部发现了一枚未被完全消化的铂金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SY&SW’的拼音缩写。”

“沈先生,请问这是否是你与死者的婚戒?”

沈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咯咯声,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

“那枚戒指......她一直戴在手上的......”

警察冷声打断他。

“死者的十根手指均被钝器砸碎,无法佩戴任何饰品。”

“她是在濒死前,为了保护这枚戒指不被暴徒抢走,强行吞入胃中的。”

“沈先生,身份初步核对无误。”

“请你立刻带领直系亲属,前往瑞城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认领尸体。”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沈聿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苏若从楼梯上跑下来,有些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姐夫,你怎么了?”

“是不是姐姐又在耍什么新花招了?”

沈聿缓缓转过头。

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看着苏若,一字一顿地开口。

“苏晚......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林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当即翻了个白眼。

“祸害遗千年。”

“她那种满肚子算计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肯定又是花钱雇人演的戏,连那个什么警察都是假的。”

苏若也跟着掩唇轻笑。

“就是呀。”

“姐姐这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真是连诅咒自己死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

“姐夫,你可千万别去,去了就中她的计了。”

沈聿没有理会她们。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座机听筒,仿佛要把那块塑料看穿。

右侧锁骨下方的五厘米疤痕。

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戒指。

这两样东西,如果不是亲自核对,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更何况,是吞进胃里。

沈聿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掏出自己的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一遍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沈聿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给我订机票!”

他冲着门外的司机大吼,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最近的一班飞瑞城的航班!”

“立刻!马上!”

苏若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赶紧上前去拉沈聿的胳膊。

“姐夫,你疯了吗?”

“你真的信那个骗子的话?”

“你要是现在去了,姐姐肯定会笑话你被她耍得团团转的!”

“滚开!”

沈聿猛地甩开手。

苏若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沙发上,手腕磕在了茶几边缘。

“哎哟!”

苏若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沈聿。

放在平时,沈聿早就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哄了。

可现在,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沈聿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别墅大门。

林芝和苏明远对视了一眼。

“老苏,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苏明远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哼。

“真的又怎么样?”

“是她自己非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死了也是她自己命薄,怨得了谁。”

三个小时后。

沈聿站在了瑞城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的大门外。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名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

带领他进去的,是之前通电话的那位老刑警。

“沈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受害人生前遭受了极其残忍的折磨,遗体......非常不完整。”

沈聿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的下巴紧绷着,一言不发。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锈钢停尸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敛尸袋。

法医看了沈聿一眼。

缓缓拉开了拉链。

沈聿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台子上那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了。

她的头发被大把大把地薅掉,头皮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坑洞。

她的眼眶是空的,里面的眼球已经被人生生挖走。

腹部有一条长长的、粗糙缝合的切口。

法医平静地叙述着验尸报告。

“死者生前遭受了长时间的殴打,全身多处骨折。”

“双肾被摘除。”

“致命伤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

沈聿的目光一寸寸下移。

最终,落在了那只右侧锁骨的下方。

那里有一道五厘米的疤痕,周围的肉已经因为腐败而泛白,但疤痕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他沈聿,亲手涂过无数次祛疤膏的地方。

“不......”

沈聿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悲鸣。

他猛地扑到台子前,想要去抓那只手。

可那双手,十根手指全都被敲成了烂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法医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洗净的铂金戒指。

“这是从死者胃里取出来的。”

“沈先生,请你确认一下。”

沈聿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袋子。

看清内侧刻字的瞬间。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晚晚......”

他把那个证物袋死死贴在自己脸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我飘在停尸房的天花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弃如敝履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我的尸体前痛哭。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沈聿。

你现在哭给谁看呢?

我在水牢里,被那些人一寸寸敲碎骨头的时候。

你不是正搂着我的妹妹,喂她吃樱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