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这座城市飞往极地中转站，需要跨越近一万公里的距离。

在飞机冲破云层的那一刻，我打开手机，将微信里所有关于沈蕴清的联系人、群聊，全部删除退群。

最后，我拔出了那张用了六年的电话卡，顺着机舱洗手间的垃圾槽扔了下去。

世界彻底清净了。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沈蕴清正站在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

江星野的手臂贴着一块纱布，正靠在她身边装可怜。

“只是轻微擦伤，没有脑震荡。”

医生看着片子，语气有些无奈。

沈蕴清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身边的江星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我已经让楚乔去处理事故了。”

江星野扯了扯她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抬起头：

“蕴清姐，我是不是打扰你和姐夫过生日了？姐夫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听到“姐夫”两个字，沈蕴清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起出门前傅沉舟那句平静得让人心慌的话：

“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往常如果傅沉舟生气，必定是红着眼眶，或者摔砸些什么东西。

但今天，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她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不会的，他一向懂事。”

沈蕴清收起心底那一丝异样，将江星野按回病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到走廊尽头，沈蕴清拿出手机，拨打傅沉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传来，沈蕴清愣住了。

空号？

她以为自己按错了，重新拨打了一遍。

依旧是空号。

沈蕴清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她打开微信，找到傅沉舟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还在闹？我马上回家。”

消息发出的瞬间，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傅沉舟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拉黑了。

沈蕴清盯着屏幕，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了上来。

她把手机狠狠砸在手心里。

“真是惯的毛病。”

她冷笑一声。

在沈蕴清的认知里，傅沉舟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她。

他没有父母，朋友寥寥，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围绕着她打转。

偶尔闹点小脾气，不过是为了博取她的关注。

“蕴清，星野没事吧？”

楚乔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

“没事，擦伤。”

沈蕴清收起手机，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姐夫呢？今天不是他生日吗，你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了？”

楚乔随口问道。

沈蕴清扯了扯领子，语气冷漠：

“耍脾气呢，把我拉黑了，不用管他，冷他几天自己就想通了。”

楚乔干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沈蕴清安排好护工照顾江星野，自己开车回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沉舟？”

她换了鞋，走到卧室。

床铺平整，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沈蕴清并不意外，她以为傅沉舟又像以前那样，跑去了工作室。

她走进浴室准备洗澡，却发现洗手台上的情侣牙刷少了一只。

她愣了一下，拉开洗漱台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沈蕴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快步冲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现在空出了一大半。

那些傅沉舟常穿的衣服、球鞋，全都不见了。

角落里，只剩下她给他买的那些，他从来没穿过的昂贵西装。

“傅沉舟......”

沈蕴清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她冲出卧室，在屋子里疯狂地寻找。

阳台上的薄荷不见了，厨房里他常用的水杯不见了，甚至连鞋柜里他最喜欢的那双拖鞋也不见了。

这个家里，所有关于他生活的气息，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鞋柜上，那把备用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沈蕴清死死盯着那把钥匙，呼吸变得粗重。

“出差......带走所有东西出差？”

她终于意识到，傅沉舟昨天说的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走了。

沈蕴清抖着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马上查！傅沉舟现在在哪里！联系他的工作室，查他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