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或嫁侍卫,我选前者后夫君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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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犹豫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明棠,你是朕的结发妻子,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宋知鸢听到结发二字,唇边的笑淡了几分。

安国公轻咳一声,殿中立刻又安静下来。

沈砚舟收回落在我脸上的目光。

“这些年,你陪朕走过许多艰难,朕都记得。”

我想起八年前那个雪夜。

他被废黜太子之位,赶出东宫,满京城无人敢与他来往。

他跪在顾家门外,肩头落满积雪,只求父亲将我嫁给他。

父亲问他凭什么娶顾家的女儿。

他说这一生只娶我一人,若违此誓,愿失去所有。

那时他的声音传进内院,我隔着一道门哭湿了衣袖。

后来父亲打开府门,将他扶起,也把顾家上下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中。

八年过去,那个跪在雪地里的人终于得到了所有。

“陛下记得便好。”

我看着他。

“那陛下今日要说的,想必也不会让我太为难。”

沈砚舟眉心微动。

坐在龙椅上的人似乎没有料到,我还能如此平静地同他说话。

他沉吟片刻,朝宋知鸢伸出手。

宋知鸢将手放进他的掌心,缓步走到御阶中央。

她头上的凤簪在殿中灯火下流转着灼目的光。

“新朝初立,朝局尚且不稳。”

沈砚舟握着她的手,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安国公拥护有功,宋氏贤良端庄,堪为六宫表率。”

青霜被拦在殿外,没有人能在此刻替我说一句话。

可即便她在,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

安国公掌管京畿兵马,朝中近半数文臣都曾受过他的提携。

顾家的兵远在北境。

沈砚舟把我的家人调离京城,再在登基之日让宋知鸢站到身边,这不是临时起意。

每一步,他都算得极稳。

“所以呢?”

我问。

沈砚舟握住宋知鸢的手缓缓收紧。

“皇后之位,朕已决定交给知鸢。”

话音落下,殿中静得只能听见香灰断裂的轻响。

几名老臣低下头,不敢看我。

宋知鸢却望着我,眼中似有歉意,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沈砚舟从龙椅上起身。

“明棠,朕不会亏待你。”

他沿着御阶走下来,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只要你愿意接受安排,朕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我望着他腰间那枚白玉佩。

那是我们成婚第二年,我亲手为他刻的。

玉佩背面有一个极小的棠字。

他今日仍旧佩着它,却把另一个女人带上了凤位。

“陛下准备如何安排我?”

我轻声问。

沈砚舟看向殿外,似乎不愿直视我的眼睛。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朕给你两条路。”

“两条路?”

我重复了一遍。

沈砚舟点头,像是在谈一桩已经反复权衡过的朝政。

“无论你选哪一条,朕都会尽力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