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以后,再无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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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

法医却指着我身上的其他伤口说:

“她身上还有许多陈年旧伤,包括头部和膝盖上也有新伤,这些伤口你们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吗?”

妈妈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盯着那片血痂,嘴唇颤了半天。

“那些......是她今天在墓园磕头磕的。”

警察皱起眉。

“磕头?”

爸爸低着头,哑声解释:

“我们......让她给她姐姐磕满一百个头......赎罪。”

停尸间里安静下来。

警察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变冷。

“她姐姐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妈妈沉默了半天,才说:

“没有关系......是我们,都是我们的错。”

可这句话说完,她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脸色惨白。

爸爸突然捂住脸。

“当年,如果我们不让知夏一个人出门,她就不会死。”

我怔怔看向他。

十年前那一幕,突然重现在我的脑海,

我想起来了。

那年中秋,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见了莲蓉蛋黄月饼,小声说了一句想吃。

妈妈忙着做饭,心情不好,便让姐姐去买。

姐姐心疼我,拿上钱就出了门。

没想到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出事后,妈妈一遍遍念叨,如果我不说想吃月饼,姐姐就不会死。

爸爸明明知道我没有逼姐姐,却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后来,连亲戚都开始说,是我任性害死了姐姐。

谎言说了十年,仿佛就成了真的。

警察冷冷地说。

“她当时才八岁。”

“决定让另一个孩子深夜出门的人,是你们。”

“就算她真的哭过、闹过,责任也不该由一个八岁的孩子承担。”

妈妈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我站在他们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凶手。

可原来,我只是说了一句想吃月饼。

“所以......”

我伸手摸向姐姐的银锁,手指却从中穿过。

“我没有害死姐姐吗?”

没有人能回答我。

警察将那封染血的信递给爸爸。

“这是她的遗书。”

“她直到死,都以为错的人是自己。”

爸爸颤抖着拆开信纸。

第一行,是我在天台上写下的话。

“爸爸妈妈,对不起。”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把欠姐姐的命,还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