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浓情薄终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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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承屹的怀抱空了一瞬,他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

之后,他坚持给她换了单人病房。

他没再出去“跑单”,每天亲力亲为地照顾她。

他笨拙地在手机上查小月子的禁忌,把忌口的、该进补的都记在备忘录里。

连杯温水都要用手背试过温度,再递给她。

那天护士来查房,看见他正蹲在地上给沈意浓洗脚,忍不住羡慕:“你老公对你真好。”

沈意浓扯了扯嘴角。

她想,确实好。

好到让她分不清,这究竟是愧疚,还是演技。

半个月后,沈意浓出院了。

回到了那个不到四十平米,却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的出租屋。

靳承屹熟稔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他挽起衬衫袖子,一边处理着高档食材,一边对她说:“以后别买打折菜了。”

“我有个朋友做生鲜配送,仓库每天都会剩下品质不错的食材,便宜给我,你的身体要吃好的调养回来。”

沈意浓懒得拆穿,只回:“嗯。”

以前青春期做梦,她都不敢想,海城靳家的太子爷会穿着粉色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如今却成了她的家庭煮夫。

可这些好,和他为了另一个人甘愿留在她身边的行为比起来,又廉价,又没有真心。

休养了几天,沈意浓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回去上班。

靳承屹劝了她几次,但看她坚持,最后妥协地叮嘱她不要太拼。

沈意浓去了海城最繁华的商圈。

她在一家顶奢女包店做导购。

其实,她本不该站在这里。

她从小就有艺术天赋,十二岁拿过全国青少年绘画奖,大学时还拿到了苏黎世艺术学院的交换名额。

可养父母怕她出了国就不回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她放弃。

后来,她又凭作品集通过了两家艺术中心的面试,但也被养父母搅黄了。

一次又一次,她的人生被困在海城。

所以在看到满眼都是她的靳承屹时,她才会那么用力地抓住。

这些天,她不是没想过去联系沈家。

可豪门的人,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沈意浓收起思绪,开始接待VIP客人。

傍晚,她接了个大单。

客户要一只稀有鳄鱼皮手包,要求立刻送到PUB会所顶层包厢。

沈意浓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富家少爷哄女伴高兴,随手刷个包,比普通人买杯奶茶还轻松。

沈意浓和同事林晓拿着包装好的礼盒,去了会所。

包厢门一推开,热闹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酒气浮动。

偌大的空间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笑声混着音乐声,奢靡得像另一个世界。

沈意浓一眼就看见了主位上的靳承屹。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身边一群人围着他敬酒,说话时带着小心翼翼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