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拔了我的龙角后,才知道我是镇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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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宁担心夜长梦多,当即命人将祭台搬进太极殿。

她要在皇后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取下我最后一只龙角。

宋玄策不顾肩头流血,死死拦在我身前。

“陛下,开国秘典就在藏书阁最深处。”

“只要派人取来一看,便知龙灵从来不是皇族豢养的妖物!”

皇帝脸色微沉。

“先帝留下的秘典,岂容你随意揣测?”

“将他拖下去。”

宋玄策被侍卫架走时,仍在嘶声高喊:

“不是裴氏养了她八百年!”

“是她护了裴氏八百年!”

殿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裴昭宁很快嗤笑出声。

“若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被本宫锁在这里?”

她命人将我按上祭台。

四道镇龙钉依次刺入四肢,我疼得眼前发黑。

青萝忽然从宫人中冲出来,扑到祭台边。

“公主,求您停手!”

“龙女大人的脉息快没了!”

裴昭宁认出她就是偷偷送药的小宫女,抬手便是一巴掌。

“一个贱婢,也配教本宫做事?”

青萝被打倒在地,又爬起来抱住她的裙摆。

“您已经恢复容貌,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裴昭宁垂眼看她,笑得轻慢。

“因为本宫喜欢。”

“她越说这只角不能动,本宫便越想看看,动了又能如何。”

她抬脚踩住青萝的手,用力碾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我盯着青萝疼得惨白的脸,体内沉寂许久的杀意终于翻涌起来。

八百年前,我曾与大晟太祖定下三条血契。

皇族不可残害无辜,不可用龙灵血肉满足私欲,更不可持斩龙刃伤我双角。

三条尽犯,契约自毁。

从此裴氏兴亡,再与我无关。

裴昭宁拿起斩龙刃,缓缓割进我仅剩的龙角。

第一道裂纹出现时,皇宫所有烛火同时熄灭。

第二道裂纹出现时,太庙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停下!”

裴昭宁的手一顿。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收手时,她却咬紧牙关,猛地将刀刃压到底。

“不过是巧合!”

“本宫倒要看看,拔了它,大晟还能不能亡在今日!”

龙角折断的刹那,整座太极殿剧烈震颤。

摆在御案上的镇国玉玺突然腾空而起。

玉玺表面的金壳寸寸剥落,露出一片莹白如雪的龙鳞。

它挣脱皇帝的手,穿过满殿惊呼,径直落入我的掌心。

失去玉玺镇压,祭台上的锁链纷纷断裂。

裴昭宁却仍握着断角,茫然地看向高台。

“父皇,玉玺为何会听她的话?”

无人能够回答。

殿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闭关十年的国师谢无尘推开殿门,身后跟着数十名守玺一族的白衣祭司。

他看见浑身是血的我,又看向裴昭宁手中断裂的龙角,脸色瞬间惨白。

下一刻,这位连皇帝都无需跪拜的三朝国师,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伏身叩首。

“守玺一族谢无尘,恭迎龙主归位。”

皇帝霍然起身。

“龙主?”

“她到底是什么?”

谢无尘缓缓抬头,眼中只剩绝望。

“陛下供在太庙里的镇国玉玺,不过是龙主八百年前褪下的一片逆鳞。”

“她才是大晟真正的镇国之玺。”

他望向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皇族龙旗,声音发颤。

“如今龙角尽断,血契已毁。”

“从这一刻起,大晟的国运,她给谁,谁才是天命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