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九域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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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地暖阳漫过了蓝家的院墙。

蓝楹杺抱着暖手炉,懒懒躺进春芽铺好貂毛的太师椅,刚要阖眼享受片刻安闲,清脆的喊声已先一步撞进耳中,由远及近。

“姐姐!姐姐!”

她无奈扶额,轻叹了一声。

春芽捂着嘴,眉眼弯弯地浅笑道:“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粘着二**。”

“就是有时候太闹腾了。”蓝楹杺望着院口,语气里却无半分责备,“要是能把粘我劲放到修炼上就好了。”

“小公子天赋出众,早间功课已毕,还得了家主夸赞呢。”

闻言,蓝楹杺眼底漾开暖意,正说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已捧着木盘快步奔来。

她眉尖微挑,下一刻脸色微白,暗自嘀咕:千万别是药……。

她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小小身影手里端着什么,一路朝她疾驰而来。

话音未落,蓝楹枫已立在椅前,木盘上赫然摆着一盏药盅与几碟蜜饯,恰好遮住落在她身上的阳光。

蓝楹杺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故作不满:“你小子,挡住我晒太阳了。”

少年连忙挪步,将盘子轻置石桌,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她,语气软糯:“姐姐!”

“在呢在呢,别叫魂。”

蓝楹杺无奈的应声,伸手将蓝楹枫搁在方座上的药盅端了起来。

她看着药盅里褐色难闻的中药如临大敌。

她是真不喜欢这东西,都修仙了,怎么不能给她整点丹药,药丸啊喂!非得喝这种苦得要命的汤水,这不科学!

蓝楹枫见状,忙掏出一块枫糖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乖乖把药喝了,我就把枫糖给姐姐吃!这东西可甜了!”

蓝楹杺瞧着他颊边未褪的婴儿肥,坏心眼地伸出手:“糖可以不要,捏捏你的脸行不行?”

!

蓝楹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羞赧的红晕,嘟囔道:“姐姐……我马上都十岁了……”

“十岁怎么了,十岁也是我弟弟。”

说着,蓝楹杺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将药盅里的药汤一口闷了下去,又飞快地夺过蓝楹枫手里的枫糖丢进嘴里,以此来缓解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涩。

“今天早蓝韵又教了你些什么?”蓝楹杺含着糖,鼓着腮帮子,一只手撑着脸问道,声音含糊不清。

“控灵术。”蓝楹枫回答着,眼睛一亮,准备向蓝楹杺展示自己一上午的学习成果。

他刚做了个起手式,还没开始展示,一道清冷身影已悄无声息立在他身后。

少年浑身一僵,慢吞吞转身,嘴角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下午的剑法还没练就想着偷懒?”蓝韵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哪有!”蓝楹枫急声辩解,眼神乱飘,“我就是来给姐姐送药,顺便监督她喝药的!”

“?”蓝楹杺挑眉瞥他:合着她想躲药的心思,这么明显?这锅甩得也太生硬了吧。

蓝韵的目光扫过貂毛裹身、手抱暖炉的蓝楹杺,又落在空了的药盅上,淡淡颔首,算是信了。

“身子弱便在屋中静养,少在外吹风。”

蓝楹杺默默腹诽:晒个太阳而已,何错之有!想当初她也是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能跑能跳能熬夜!

蓝韵抬眸看了眼天色,指尖微抬,以她为中心布下一层御寒结界,隔绝了初春料峭的寒意。

“阿枫,随我去演武堂。”

“我想再陪姐姐一会儿……”蓝楹枫垂着脑袋,小声嘟囔,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蓝楹杺,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蓝韵眼神微沉,他立刻噤声。

蓝楹杺看得失笑,胸腔里一阵气逆,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蓝楹杺这一下,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蓝韵、蓝楹枫、春芽瞬间围拢,神色焦灼。

“小妹!”

“姐姐!”

“**!”

“你没事吧?!”

蓝楹杺咳得脸颊通红,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泪花连忙摆手:“无妨,一时没稳住,让你们担心了。”

缓过气,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少年的额头,柔声道,“跟大哥去吧,我等你回来。”

蓝楹枫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底暗暗立誓:定要变强,寻遍天下灵药,治好姐姐的病。

蓝楹枫却是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跟在蓝韵身后,那模样,活像是要被送去屠宰场的小猪。

最后还是蓝韵等得不耐烦,回身将蓝楹枫像拎小鸡一样直接给拎着走了。

蓝楹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对修炼的向往和羡慕,以及对这具身体的深深怨念。

别人穿书都带有系统和金手指,她呢?!她的系统和金手指呢?!她怎么没有!!!这不公平!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穿越到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炮灰身上!

“春芽,我醒来到如今,几年了?”

“回**,整三年。”

“三年了么……这么久了......”她轻声呢喃,思绪骤然飘回三年前。

那时她还叫蓝杺,活在繁华现代,过着普通牛马人士都过着的生活。

结束了一场从下午做到深夜的手术,窝在床上追一本十几年的仙侠文《九域浮生录》。

这是一本万人迷成长型玄幻修真文。

书里是俗套的万人迷主线,各路天骄为女主倾尽所有、打败三界。

而女主就像一个红颜祸水,谁遇见谁倒霉。

蓝楹杺正是书中活不过两章的炮灰,只因弟弟带女主归家探亲,因此卷入了各方势力的纷争,落得被人利用献祭的下场.......

蓝杺迅速翻阅后面情节,刚看到宗门大比介绍,要去秘境历险结果小说断更了。

她看着最后一页小字冰冷的提示:停更于2012.12.12。

现在都2026了,她居然看的是一本十几年前的太监文!

气的她当场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再睁眼,她已成了这书中病弱炮灰蓝楹杺,手里攥着半本残缺不全、还断更了的情节,孤身站在这九域浮生里。

暖阳依旧,她轻轻拢了拢貂毛,眼底掠过一丝清明与倔强:她来这遭,绝不能按剧本走!!她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