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二十年苦我替她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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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我的腿没有骨折,但挫伤不轻,手臂的烫伤也要换药,留院观察一晚后,如果呼吸没问题,可以出院。

母亲来病房时,我以为她终于要问一句疼不疼。

她却先关上了门。

“消防下午来问话,你就说,火是你以前落在房间里的充电器引起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念念刚回来,背个失火的事,出国材料还怎么办?”她眼圈一红,“她吃了二十年苦......”

“妈,”我打断她,“那天被书柜压着的是我。”

“你这不是没事吗?”

我看着手臂上的纱布,忽然想起那个差点跳楼的夜晚。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再听话一点,母亲就不会难过。

现在,母亲不难过,难过的只有我了。

下午消防员来了,问我起火前看到了什么。

我把插排、串灯、暖风机,还有去年那段打火花的视频,一样一样说清楚。母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傍晚,周叙白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目光落在我的胳膊上,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念念吓坏了,一晚上没睡,一闭眼就说闻到烟味。”

他走过来替我掖好被角,声音低了下去:“等你出院,我有话跟你说。”

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念念”两个字。

他看了我一眼,接起来,边往外走边说:“别怕,我马上到。”

签证前天就下来了。

第二天清早六点,我签字办了出院。

我把行驶证和主钥匙交给二手车商,委托他们卖掉我名下的那辆车。

那辆车买来以后,大半时候都是我开着接送家里人,卖车的钱,刚好够我在国外安顿。

母亲接到车商电话时,给我发了条消息:“卖车撒气有意思吗?有本事你别回来!”

我说:“好。”

登机前,手机弹出周叙白的消息:“今晚给你带汤,别点外卖。”

我关了手机。

舷窗外,跑道向后退去,我离开了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