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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转向人群后方。

人事总监和总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大概是直播人数破五万之后，公司高层终于觉得事情不对。

沈叙走过去。

"我要正式投诉三件事。"

"第一，我谈判期间手机由秘书代管，我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人私自查看、裁剪、传播。"

"这涉及侵犯通讯隐私。"

"第二，唐晚晴以总裁办名义，扣押了我名下的银行卡。"

"没有任何授权。"

"第三，我外甥女林晚的转正资格和项目资格被取消。"

"但据我所知，这个决定根本没有经过人事部正式审批。"

人事总监的脸色很不好看。

因为这三件事，每一件单拎出来，都够写一份事故报告。

他看了一眼唐晚晴。

"唐秘书，你跟我来一趟。"

唐晚晴站在原地没动。

眼泪还在掉。

宋甜站在人群边上，悄悄把手里那杯咖啡藏到了身后。

沈叙回头，朝我伸出手。

"过来。"

我走过去。

他低声说。

"别怕，有舅舅在。"

这是我进公司以来，他第一次，当众认我这个外甥女。

我鼻子一酸。

忍了五天的委屈，全堵在喉咙里。

我别过脸，没让眼泪掉下来。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

人事总监陈总，总经理赵总，公司法务，我，沈叙，还有唐晚晴。

唐晚晴坐在对面，眼睛红肿，纸巾攥成一团。

陈总先开口。

"林晚，你和沈总的亲属关系，能提供证明吗？"

沈叙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他的户籍信息页面。

姐姐一栏：沈敏华。

然后调出我的户籍信息。

母亲一栏：沈敏华。

同一个人。

他抬头。

"还要别的证明吗？"

陈总摇摇头。

沈叙又翻出一张去年中秋的全家福。

外婆坐在中间，左边是我妈和我爸，右边是沈叙。

我蹲在前排，手里抱着外婆家的猫。

陈总凑近看了几秒。

"这确实是沈总，和沈总的家人。"

"林晚和沈总，是亲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没有任何疑问。"

唐晚晴盯着那张全家福，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早知道。"

沈叙冷冷打断。

"早知道，你就不会栽赃，还是会换个更脏的罪名？"

唐晚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保护你"三个字。

陈总看完，沉默了几秒。

"沈总，我确认了，你们确实是亲属。"

他转向唐晚晴。

"唐秘书，沈总的手机，谈判期间是不是由你保管？"

唐晚晴咬着嘴唇。

"是，这是总裁办的规定。"

"那微信聊天记录，是你看的？"

"我，我就是无意间看到的。"

"无意间看到，还截图，还裁剪，还在大屏幕公开播放？"

唐晚晴不说话了。

法务开口。

"唐秘书，翻看他人手机、窃取并传播他人隐私，已经构成侵权。"

"如果情节严重，公司可以走司法程序。"

"另外，你利用AI合成他人声音，编造诽谤内容，可能涉嫌诽谤罪。"

唐晚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了下去。

她抬头，看向沈叙，声音发颤。

"沈总，我真的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我愿意道歉。"

沈叙没抬头，也没接话。

会议室的冷气，嗡嗡地响。

陈总又问我。

"林晚，取消你转正资格的通知，是谁签的字？"

我摇头。

"没人签字。"

"就是总裁办发的一封邮件，落款是唐晚晴。"

陈总的表情很不好看。

"人事部没有走任何审批流程。"

"唐秘书，你有权力取消一个员工的转正资格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发？"

唐晚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我就是看不惯她。"

"凭什么，一个实习生，能得到沈总的照顾。"

"还能负责中秋大项目。"

"我跟着沈总这么多年，我都没资格碰核心项目。"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沈叙。

"沈总，我真的只是。"

"因为喜欢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叙没抬头。

他正在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备份。

忽然，他顿住了。

"唐晚晴。"

"这段录音，是哪来的？"

他点开那段"我承认跟他是包养关系"的录音。

我的声音，清清楚楚。

可我从来没说过那句话。

沈叙抬头，眼神冷得像刀。

"你合成她的声音？"

唐晚晴浑身一抖。

"我，我没有。"

"那是她自己说的！"

我笑了。

"唐师傅，我要是真说过这种话。"

"你早就录成视频，在大屏幕放十遍了。"

"还会等到现在，只放一段模糊的音频？"

唐晚晴哑口无言。

沈叙没有放过她。

"合成这段录音的人，我也查到了。"

"你为了诬陷我外甥女，连技术部的员工都敢收买。"

"帮他改简历、帮他内推，就是你开的价码。"

唐晚晴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

"是他自己愿意帮忙的。"

"自己愿意？"

"你拿他的把柄，威胁他，也叫自愿？"

会议室里，陈总的脸彻底黑了。

"唐秘书，你还牵扯了其他人？"

唐晚晴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

这件事，越挖越深。

她以为只是一场私人恩怨。

没想到，给自己刨的坑，越刨越大。

陈总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道。

"唐秘书，这件事性质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