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在这时，带队警察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汇报。

“呼叫洞拐，东郊‘11·12’故意杀人案嫌疑人张涛，已在城南客运站售票厅被控制。”

“嫌疑人身上未发现作案凶器及血衣，正在进行突击审讯。”

听到“张涛”这两个字。

地上的张阿姨像被雷劈了一样，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涛子啊——”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警察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张涛是你的儿子吧？”

“他在客运站等什么？是在等你帮他把作案工具转移出去，销毁物证吧？”

全场一片死寂。

周围的邻居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捐衣服的闹剧。

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包庇杀人犯、转移重大命案物证的连环套。

我看着瘫软在地的张阿姨，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警察同志。”

我指着那个袋子。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今天路面全是积冰，出城的路障检查非常严。”

“客运站安检根本过不去带血的凶器。”

“张阿姨之所以盯上我的车。”

“是因为我的货车有民政部门颁发的‘公益运输通行证’，平时过检查站，只要车厢上了封条，大多是走绿色通道免检。”

“她想利用我的善心，利用我不设防的习惯。”

“让我成为帮她儿子运送血衣和凶器的免费快递员。”

警察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你分析得非常准确，小姑娘，你的警觉性救了你一命。”

如果那件血衣真的上了我的车。

一旦在半路被其他检查站抽查发现。

没有全景监控，没有这段拉扯的录像。

张涛只需要在客运站矢口否认，张阿姨在小区里装疯卖傻。

这口杀人抛尸的黑锅，就会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张阿姨突然像疯了一样，朝着我扑了过来。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小**！”

她指甲上全是泥垢，眼神像淬了毒。

“你顺手帮个忙怎么了！你非要较这个真！”

“你要是把袋子扔上去，我儿子就能坐上大巴离开这儿了！”

“是你害了他！你害了我全家！”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直接反剪双手，铐上了冰冷的手铐。

“老实点！包庇杀人犯，转移重大物证，你现在是被捕了！”

张阿姨被按在警车门上，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

我冷冷地看着她。

“阿姨，你儿子杀人，是因为他是个畜生。”

“你帮他转移物证，是因为你也是个老畜生。”

“我凭什么要用我的清白，用我下半辈子的自由，去给你们一家子的**铺路？”

我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你心脏疼。”

“以后在监狱里，慢慢疼吧，没人会再理你了。”

张阿姨猛地抬起头，像看鬼一样看着我，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一块啃不动的铁板。

警车门重重关上。

我转过身，看向刚才一直围在旁边，此刻却试图悄悄溜走的邻居们。

“王大爷，李大妈。”

我大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先别急着走啊，警察同志还没做完走访笔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