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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你们冤枉我！"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扯着嗓子喊，"我就是半夜例行巡查，手一滑才碰了闸，我什么都没干！"

陈放气得直抖："你什么都没干？全楼的电就断了？"

"是许清妍！"温雪猛地指向我，"她故意给自家电闸装那个罩子，就等着我误触！她存心要害全楼陪葬，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人群静了一瞬。

接着，有人小声嘀咕："别说，她那罩子，装得是太巧了。"

"前天刚吵完架，昨天就装罩子，今天全楼停电......"

"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听着这些话，气笑了。

"温雪。"我往前走了一步，"我给自己家的电闸装罩子，防的就是半夜有人精准拉我家的闸。"

我盯着她："现在你故意害人，反倒怪我，没被你害到？"

温雪噎了一下，又哭起来："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拔高声音，"全楼几十户，就你家和物业的灯没断，偏偏一断就断总闸。配电室里标签还是被人换过的。你管这个叫手滑？"

温雪脸色更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陈放先炸了："温雪，老子靠游戏代练吃饭，昨晚排位打到一半你断我的电，客户当场跑单，违约金我自己贴！这笔钱你赔！"

李姐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通红："我那一冰箱的海鲜和肉，停电一晚上全化了，几千块打水漂，你赔我！"

带孩子的年轻妈妈也冲上前："我家鱼缸的加热棒烧了，一缸热带鱼全死，我儿子哭了一整夜，你知不知道！"

"我家老人起夜，黑灯瞎火摔了一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一句接一句，全朝温雪砸过去。

温雪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墙，只会翻来覆去说同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你一次不是故意，二次不是故意，三次还精准落在我家头上。现在整栋楼都断了，你又'手滑'了？"

温雪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哭喊起来："你们就是看我一个打工的，联合起来欺负我！"

"欺负你？"陈放指着他自己，"我损失的是真金白银！"

"就是！"李姐喊，"你自己拉的电闸，现在装什么可怜！"

温雪哭得更大声，整个人往下缩，又想蹲下去那套。

这回没人扶她。

张姨站在人群后，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秃顶大爷别过脸去。花棉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

昨天还护着她的那些人，此刻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温雪环顾一圈，没等到一个替她说话的人，哭声终于变了调，带上了真恐惧。

她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物业经理挤出人群，想打圆场："各位消消气，这件事我们物业一定会彻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查？"陈放扭头就怼他，"查了三天，查出个'误触'！这次全楼停电，你一句彻查就完了？"

"就是！你们物业到底怎么管理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负责的都没有！"

经理被骂得满头汗，连连摆手："不关物业的事啊，都是她个人行为，我们也是受害者......"

"放屁！人不是你们招进来的？"

经理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温雪缩在墙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翻脸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掉。

这些人，昨天还为了她骂我。

今天，全站到她对面去了。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温雪，忽然觉得好笑。

她演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终于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